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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6日 听到
听到大雨倾盆 七岁竹篱笆 童年 是池塘边的青蛙 萤火虫点亮 如梦的夜 有风 轻轻地刮
听到她的耳语 十四岁盛夏 侧脸 是她的笑靥如花 我只笑不语 “你爱我吗 你 爱我吗”
听到眼泪温度 十七岁离家 包裹 是随身六年的背包 我的日记 扉页上是你安慰的话 “生活铺展后 明白 我们只是都在挣扎 成长就是付出代价”
听到月台汽笛 十九岁牵挂 仰望 是划破青春的光影 如若针扎 到底是什么在催促着我们 奔赴未知的结局 一如那恼人的汽笛 声声在拉
听 那属于谁的回忆 那从谁手里 漏掉的沙 还有 还有 那些不语的飞花 那些凋逝的年华
你听到了吗 你听到了吗? 12月22日 以冬 冬至以冬,何去何从。 又是一年,渐入寒冬。又是岁末,雾气弥重. 以冬,是抵达寒冷,是预示绝望,是破晓前,最深的夜。 寒冷之后,冰封中,多想再看一眼,谁笑靥如花的,面容。 06年的末尾,我依稀记得,自己站在,耀华宿舍楼5楼的窗边,凝望那久久不散的阴霾。 凌晨,自习室里总是混合着泡面、墨迹、甚至臭脚的气味。22点15分准时放起月光曲,随后你们一个一个的睡去,我往往那时刚刚睡醒,你们离开,我到达。而我每次睡醒其实看不下几眼书,多是在自习室里和迪迪、涛涛闲聊,很多次的,聊到夜之最深处,然后我去睡,你们依旧坚持。而很残忍的是,我理所当然的可以不接受宿舍大妈,班主任,年纪主任,甚至校长的管制,可以肆无忌惮的睡到中午,在每天11点多时拉开窗帘,刷牙洗脸;而你们,会因为迟到被关进小黑屋,会因为没写完作业罚站。 还记得么,咱们的宿舍对着的,就是惟诚五楼,复读班教室。我每次拉开窗帘,就可以看到,你们在上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但我想你们懂,你们知道,那时的我,那样的我,并不快乐,一如现在。 是的,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病,那些日子里,陷入深渊,难以自拔。看着身边的你们,为了排名挣扎,为了成绩厮杀,我在一旁,握住我们留给彼此紧剩的温暖,清醒绝望。 记得赵璐这个活宝,天天在宿舍里自导自演唱歌演戏,被我们最后公认有着狂躁型抑郁症的孩子。记得那次偶然回到宿舍里,看他一个人站在阳台上,黯然掉泪,我默默离开,找不到安慰词语。猜想,传说中他在北京的女友,猜想,这样的距离,与最后的结局。想到,他从外地来天津,考了一年复读一年,一直比我成绩要好,而最后他去了师大,我来了天大。我想,生命就是这样,充满荒诞。 记得自己的18岁生日,在自己出院后的半个月。记得恩赐般的,放假三天。记得和你们,在东方之珠里两天唱了12个小时的歌。记得自己开了包厢,却关上音乐,点上蜡烛,你们听我碎念着关于我和每一个你们的相遇与过往。记得师傅送我的《清醒纪》,那写于黑色扉页上的话,我随身携带至今。记得那天怕我累到,兔子和涛涛轮流跑着去客乐客…… 记得06年12月31日,恐怕是最后一次的机会,为时和师傅庆祝生日。延续了三年的节庆相聚,只因你们两个都生于每年的第一天。记得那天自己拼了命的把自己灌醉,记得自己喝完将近一瓶白酒又开始死了命的喝啤酒,记得自己喝醉了被你们搀着回到耀华以后像个孩子的疯闹,最后吐在了惟诚五楼的楼梯旁。记得来哥赵璐来救我们,从已经锁了的教学楼的厕所窗户里爬出来。记得睡醒以后,难以抑制的头疼,在吃了止疼药后,安稳的睡了一觉。记得07年的第一个早晨,我看完了BENJAMIN的《地下室》。记得那天,在津汇的MC,第一次,不知姓名的,和小乖相见。记得闺女听我碎念,不停安慰。记得那一日,有着漫天大雪…… 记得那些日子里,自己的放纵与无赖。记得自己不顾自己的病,在阳台上点烟,看翁红的烟头被一点点燃成灰烬,在掐灭的一刻,一丝烟蒂被风吹走,留下最后的一点光亮。抬起头,可以看到,不远处滨江道,迷离灯火。记得自己,在夜里逃离学校,一如逃离了家,在网吧里彻夜不眠,有时仅仅是听相声,看动漫,看电影,听夜航班。记得那些记忆里,天亮回到宿舍,泡起一包面,一如儿时除夕夜里吃泡面时所感到的,温暖。记得,那些过去里,陪我疯陪我玩陪我喝醉陪我掉泪的,你们。 所以我知道,我有太多理由,不能放弃。所以我明白,我必须走下去,就是这样的,走下去。 这些所有,你们都还记得么? 12月21日 细碎温暖
{那些小贩} 是的,我似乎找不到更好的词汇来形容他们。尽管我是那么的爱着他们。 天南街,早在我入学之前,就已是一片废墟。在报社读了很多,听了很多,关于它的传说,于是大概两个月前的一个周五晚上,拉着老白莉姐去看那片废墟。还有一个烧烤摊支撑在那里,老板认得老白,很热情的招呼了我们,我们简单的吃了一些,吃过以后已是过凌晨十二点。老板说,只要你看见灯亮,就是我在。听这话时,我正抱着老板养的狗,凝望那片废墟出神。 每次夜里从东门出来,走上卫津路回家,在北洋桥边,总会有商贩。我的印象里,最早出现的,是烤红薯的,我见过一个大娘,还有一个年轻些的女孩,我想那女孩应该比我还小。不过天真的冷起来以后,那个女孩就不总出现了,大娘倒是很敬业,几乎天天能见到她。起初我经过时,总会因她们身边的那个火炉,还有她们迎在路口的姿态,心里莫名感动,但却未曾停下来光顾一下。后来有一次大概是夜里十点多,不记得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十分懊丧,出门看见大娘在那,我就缓缓的停在那里买了一块很大的红薯,回到家里和我妈一起吃,心里得到说不出的安抚。再后来出现了卖糖葫芦的,卖筋饼的……其实啥叫筋饼呢?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恩,病好以后我一定买一套尝尝,糖葫芦我也经常买了,而且小猪还总跟我提到糖葫芦,弄得我对这个小贩的好感骤然猛增,典型的爱屋及乌。 还有令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在鹏翔门口卖大饼鸡蛋的大娘。叫卖声在入夜以后,十分响亮。听说那大饼鸡蛋的味道还不错,等我病好了也一定去尝尝。 经常见到,城管那帮“东西”赶小贩的情景。污言秽语,拳脚相加,我很想问,究竟谁污染了这个城市,究竟谁才是社会的渣滓? 在你困倦,饥饿,寒冷的时候,有那么一盏灯,那么一声叫卖,那一串糖葫芦一块烤山芋,你便知道这个世界,不是绝对的冰凉。 可为什么,偌大的城市,偌大的天大,就容不下,几个他们呢? {睡觉} 我病了以后,最开心的,是可以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睡觉。当然我这些天始终失眠,导致我日夜翻转着过,似乎对康复不利,但我确实是夜里失眠的啊……如果白天困时再不睡,岂不是更不利了么?(听起来有点耍赖……) 但我始终坚信,幸福,就是做,喜欢做的事。 所以我也始终认为,一个人在想睡的时候就睡,在睡了一觉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必须做的事,可以坦然的继续去睡,是莫大的幸福。 如此说来,我性子中的懒散,是根深蒂固的,但我不愿也还没有必要抽离这份懒散,毕竟如果我怕别人说我懒散而勤奋起来,那么我恐怕就虚伪得可以了。 我就是喜欢睡觉,随性的睡,无拘无束。 {夜宵} 妈给我炸了很多鸡排,供我制作三名治。 我每天到了夜里11点以后,便不定时的会制作夜宵。夜宵品种是换了又换过的,高三时基本是吃遍了所有品种的泡面,暑假时吃虾酱和馒头,这半年来酷爱制作三名治。只可惜我一般做完只能自己品尝,我妈怕胖,可我每次吃得饱饱的去睡还是不长肉。 这次病好后,长肉是我的第一要务了。增肥计划执行了很久了,依旧不见成效。我就是按照广大同胞,尤其是女同胞们的减肥方法,倒过来做,以求增肥的,看来此法不通。我决心,就算看中医天天喝苦水,我也要把自己弄胖30斤…… 当然其实我并不喜欢胖,只不过我这个病多是因瘦引起,我又确实有些格外的瘦,病态毕竟不好,所以只好下此决心。 {孙女·闪耀年华} “就好”、“还好”……你装啥啊你。闪耀年华新版印出来前你要是还没出院,我就带着它去慰问您。 孙女的短信,让我差点哭出来。 这个感觉,颇有点像老者面对小辈在自己垂危时,竟然还记得自己而有的那种欣慰…… 还是应该再仔细介绍一次,我是有孙女的,当然也是有闺女的。闺女是我下届的闪耀年华主编,孙女呢,就是下下届的。其实不是我搞世袭传递……这事其实瞒偶然的。当然,我不能说我是无辜的…… 当初带我闺女那一届孩子时,我和韩彬似乎都是威严较重的。孩子们怯生得很,开会怕韩彬,工作怕我。我对此至今表示歉疚。好在,日久见人心,虽然确实久了点,都到我退团了,才有所转机的样子。那时闺女才敢和我聊天啊什么的好象,后来就是因为她嫌我妹妹多,我就认了这个闺女,毕竟以前也是孩子孩子的叫着。 我孙女是个能干的人,看着80年特刊,我实在很欣慰。所以对于新一期的闪耀年华十分期待。尽管,为自己已经失去了那样一个,可以写自己这些稚嫩文字的舞台,难免惋惜,但对于它的感情,恐怕不是我现在一言两语可以说清的。 23号,使者团颁奖大会,又是一年,这个时候。想起去年,自己在台上,背景音乐放着王菲的红豆,我就那么碎念起自己的不舍,然后大家哭成一片的情景……这样一年,过得实在不易……无论如何,只要不是当时被推上手术台,我还是一定要去参加颁奖大会的。
没法再写了,太晚了,我也终于感觉到困了,刚和姗姗聊天提到的,我想这话一定还是要说出来的,能认识你们,在大学这半年慌乱时光里,我就觉得十分庆幸与足够。 GOD BLESS US.晚安.
12月19日 情绪
天亮,天黑。 日夜翻转,彻夜清醒,破晓沉睡。 昨天深夜,在医院里吸氧气,在妈妈值夜班的科室病房,一个有十几张床位的病房里,只躺了我一个人,关上灯后,我不知道是自己肺确实已经因病压缩,还是一些其他原因,我感觉周围的空气稀薄得无法维持呼吸。用力喘息,疼痛触觉却越发虚幻,伴随着这种感觉而来的,还有难以抵挡的回忆与悲伤。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在掏空着我,是现实,是回忆,还是我自己。就在这种挣扎中,始终半梦半醒,最后一次看表已是接近凌晨5点,随后终于失去知觉。 生病的时候,人是格外容易情绪失控的。寂寞,焦躁,哀伤,绝望,都来得更加得令人猝不及防。这个时候,人是格外贪恋温暖的,如同深冬,如同当下。 其实,人的情绪,之所以随着流年飞逝,年岁渐长之后,会日益流深乃至无法自拔起来。多是因为人的精神世界里,是有着防御机制的。就比如人蹒跚学步的过程,跌倒了,疼了,起来后便总结经验,下次避免跌倒。如此说来,人随着成长,应该真的是越来越可以应对人间无常的,但为什么从来没听过孩子自杀而很多很多成年人却选择自己了却生命呢?是成年人真的遇到了足以致命的事故了么?对于自杀者,除了惋惜,我们往往不解,甚至有轻佻者会对其嘲笑。我想我是十分体谅自杀的人的。当然,我也要说出刚才的问题的答案,客观的说,没有一个自杀的人,是真的遇到了阻止他生存的事的,如果真的遇到了足以致命的威胁,人往往选择的是反抗或者承受,而不是自我了断。自杀者的自杀原因,往往是不被其他人所理解的,所以被轻佻者笑为小题大做也不无道理。只是,要明白,让自杀者死掉的,不是他所遇到的事,而是他自己的心,是他流深的感情最终汇成无法救赎的深渊,吞噬了别人也吞噬了自己。而引发这种情况的最初,便是从人的心理防御机制开始,便是人开始穿上衣服脱离蒙昧书写文明开始。 那防御机制到底做了什么呢?我无法从一个真正专业的角度来进行诠释。但我可以举我所能理解的事例。比如失恋,真正动了感情,想要切断,是不可能不沾血气的。感情受伤,心受伤,会难过,会怀疑,会绝望,会疼。而这些负面情绪就有如我们儿时摔倒时的疼,我们的心会启动防御机制去制止这种疼痛,表现在行为上,有人装作若无其事洒脱放纵,有人借酒销愁颓废糜烂,有人因此轻生行为偏激……因失恋自杀的情况,其实就是启动了自我的防御机制后导致的结果。如果没有这个防御机制,伤心就是伤心,疼就是疼,与自杀何干?这两件事之所以建立起的联系,就是这个错误的防御机制导致。 所以细来想想,成长的过程中,我们听得太多正确的教导:人要不怕挫折,要勇敢,要坚强,要乐观……这些都是我们知道的对的情绪和人生态度,但世事决不会一帆风顺,当遇到挫折时,当跌倒时,当开始疼时,我们自然应该产生负面情绪,也自然的想到人不应该这样,然后自己所有之后的行为,从本心上,都是想让自己好起来的。这些行为也就是防御机制的行为表现。可,我们知道要坚强,但该怎么坚强?我们知道要乐观,可又怎么乐观?我们听了太多美丽的彼岸,却未曾有人指出哪里可以找出救渡的帆。而这个世界,不允许我们停在原地,于是我们可能就骑着自行车,去奔赴美丽彼岸去了……结果当然,只能是淹没入海。 这就是现在,关于我,关于和我一样的你们,很多情绪,甚至绝望乃至轻生的部分原因所在。 碎念很多,我,也没能给出,什么答案。因为,我,都还未曾找到自己的救渡。 只是,把这些不知能倾诉给谁的话说出来,以求今夜,可以安然入睡。
12月16日 保佑我我住在巷口那间28号的房间 凌晨2点20,被送到胸科急诊。 CT显示我气胸发作,住院观察。 躺在了自己去年住过的病床旁边的床。 原来人真的是,在反复中成长的,我现在就是一段倒退期…… 好在躺下后疼痛加剧,如同去年手术后吃中重度止疼药止不住的那种疼,右部肺部的疼牵扯得右臂无法行动,在这种疼痛下我终于终止了胡思乱想。 那个临时病房实在环境太差,去年住时就是基本没怎么休息好,不过去年住下就直接做手术了,可这次是刚刚发作,所以至少还要观察个几天,而且能做手术的主任这两天还不上班。不过我实在受不了那个病房,气味光线声响……边上是手术室,去年住下的第一天有人死在那里后撕心裂肺的哭声我现在还清晰记得。于是也就住回了家,能安心离开医院,多是因为自己已经很熟悉这个病,而且我妈又是护士。 这个病,就是这样,去年自己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的,在这次发病前的一个小时,凌晨1点多我还写出,曾经那个老大夫说的,这个病会纠缠人一辈子的话。不过我想我这年纪轻轻,真不想就真的这样时不时的就得送医院做手术过一辈子的。 所以究竟怎样能够真正康复,我这次病好以后,最需要考虑的,就是该怎么调整生活,适当运动,控制饮食等之类的事。 毕竟以后还少不了拼命写代码的日子,所以身体不真的恢复好,学得再好恐怕也迟早是个“废物”。 至于为什么非是自己摊上这样没有原由的病的想法,去年已经使我在高三挣扎了大半年,我想现在,我应该至少泰然对待,否则我可真就太倒退了。 恩……大家真的别太担心,真的没事,过几天再去照CT,然后看情况顶多再做一次胸部穿刺,再躺个几天就基本没问题了,只不过真得修养个一两个月才能去K歌啊之类的了。 其实我自己最担心的,还真就是我期末考试怎么办……又不像中学时不考就不考了,大学怎么弄我都还不知道,问了辅导员,可早上8点多他半梦半醒的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恩,大家保佑我,真的顺利度过这个冬天吧…… 这个,冬天
呼吸疼痛。 昨天晚上又去了最熟悉的那家东方之珠,夜里格外繁华。连续几日的睡眠困难,所以通宵过后,并没有休息很好。想起暑假TIRA回国那次,自己突然感觉到胸疼时说的,不是自己身体真的好转起来,只是靠近乎挥霍的方式休息和放纵,才勉强支撑而已的。 想起高三发病时,那个老大夫说的,你这辈子,都要和你这个肺玩命下去的,令我绝望的话。 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 凌晨2点40分,点发送,然后不再去看回复信息。和婧轩说,这家东方之珠,真的不适合我再常来光顾了。在这里,会有难以抑制的回忆涌出,淹没了所有现实,美好的,抑或绝望的。 在昏睡前,依稀记得,和项喆一起吟唱的,那属于某个回忆里冗长冬天里的诗句: 灯影浆声里 天犹寒 水犹寒 梦中丝竹轻唱 楼外楼 山外山 楼山之外人未还 人未还 雁字回首 早过忘川 抚琴之人泪满衫 萧萧扬花落满肩 落满肩 笛声寒 窗影残 烟波桨声里 何处是江南 记得自己把它抄在书签上,书签背面是年年的画,在那年,住进耀华宿舍的第一个夜晚。
唱王菲,唱到忍着,不掉眼泪。 我不知道,是不是只是自己,把该快乐的事,看成伤感的事。又是不是因为自己贪恋这份伤感,所以久久,不愿脱离它,做个阳光下的孩子呢? 今天晚上朋辈培训,林曼华教授讲精神分析。林教授是个已经55岁的老太太,但头发却依旧青丝缕缕,听她说绝对未曾漂染。这是我上了大学以来,见到的难得的一个值得真正尊敬的学者师者。55岁的正教授,却有着孩童般的眼眸,不是它不够深邃,而是因为它的格外清澈。那是一份真正睿智的清澈,其中透着对这个世界的透彻与宽容。 她说,人第一件恐惧的东西,便是光。因母体中的我们,是身处黑暗的。我想,我就是未摆脱掉最初的恐惧。 3岁,人的性格在这一年,会被设定下许多未来难以改变的特质。这一年岁的孩子,最重要的,便是感受到爱。如果这个年岁里,产生了爱的获缺,那么将对这个人产生一生难以扶平的心里的洞。 我想不起太多,自己3岁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我记得,吃泡面度过的除夕夜,我记得自己被奶奶家如遗弃般的置之不理,我记得自己从生下来就有着斜颈被人笑话,我记得自己的被大几岁的孩子欺负,始终没人和我玩的童年。当然,我也记得,姥姥姥爷,对我的恩情与抚养。所以我的性格里,有着如今如我所能见的缺憾,也有着对温暖的期待和感恩。 只是,在我无法控制的时候,便已发生很多苦痛。只是,现在的自己,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改变现实和自己。 林教授说,这个冬天里,抑郁症的发病率出奇的高。这个冬天,对人的心理情绪,确实有着奇妙的影响。 昨天,双子座流星,缓慢化过夜空时,我想,我又忘记了许愿。 但我知道,我,我们,必须挨过这个冬天。
12月10日 糟糕 上了大学以来,过得相当糟糕。
首先,我想说不是我贪心,也不是我无病呻吟。说起糟糕,是有着很多现实根据的。 比如说生活,延续了高三生病后的精神萎靡,面对着一天一天冷掉的秋冬,变得越发矫情且懒惰。基本没啥事时拼命睡,上午没课睡一上午,下午有课逃课睡。自然,且不说再应付各种活动时逃的课,我就已经是逃课逃得比较多的人了。这恐怕也是高三时逃课延续下来的不良习惯了。 比如说学习,到了自己学习不开窍的阶段。比如说高二学立体几何那段,我怎么努力就是学不好,考试总是考得很差,大家都知道立体几何是高中时数学最简单的部分之一,可我就是不开窍。同时我想说明之所以我归结于那时不开窍,是因为在高三复习时我并没有投入任何过多精力,就轻松的解决了以前难以解决的所有立体几何的问题,并且高考中数学也帮我长了不少分。现在我学高数就是有点当初学立体几何时的状态相似,这点反正我自己很清楚。可我不敢保证说我一定能在未来的某日突然开窍,这话听起来也有点像为自己成绩不理想推卸责任的感觉。但我清楚的知道,在有时,同样的努力,是绝对可能产生不同的成绩的,这其中除了努力以外还有很多因素,高考我想是个很好的例子。所以有些幼稚的想,冬天过去春天来了就会好了,大抵是想把自己的这个低潮度过的意思。 比如说工作,我本来就不是绝对意义上的好学生。这点我绝对承认。中学时候就天天泡社团的人(那两年天天回家先忙编杂志的事,或者先写日志,然后才应付写作业),高三住网吧比住家都多的人(主要那时住校,不总回家……),高三一个星期六天课最少逃三天的人。实在不配说自己是个好学生。但这不代表我无视纪律,不负责任,更不代表我是个玩世不恭随性散漫的人。如果说散漫的话……还是说不羁吧。但是我想和我共过事的人,应该很清楚的知道,我在工作上,绝对是能够完成并且有可能超出布置者期望的。这点,我到如今依旧有自信。我是一个能够把自己热爱的事情做得很好的人。可是上了大学以来,之所以工作上让我觉得困扰,多是因为我还没找到自己热爱的事情吧。报社是我十分喜欢的地方,但毕竟开学来只出过一次报纸,而且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喜欢写通讯或者采访,自己喜欢的是可以有地方写比较纯粹的文字。当然其实是有机会写的,而当初恐怕也是抱着要挑战自己的意味去承担自己并不真正喜欢的工作的吧。这点,对天外天,就更加明显了。恩。反正就是想说,做采访啊,写稿子啊,真的是做了好几年的事了,我确定自己到现在还没喜欢上当记者。所以工作上,现在做得很多事可以说是是强忍着做下去的。这点,也导致我自己对自己期望过高同时为无法满足而懊丧。 比如说感情。恩,这个,其实也没啥可说。我感情的经历,说复杂了,可以说得离奇曲折,感人肺腑。说简单了,就是19年来一直爱我的我不爱,我爱的不爱我,并且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至今素来孤身一人。可惜的是,我不是英雄,所以我做不到越挫越勇。顶多是寂寞惯了。所以其实把它提出来,有些不太合适,毕竟感情上,我糟糕的情况,是始终的,不是一时的。 比如说家庭。恐怕就更不适合提在最近的糟糕里了。更加是一贯的糟的了。反正,比较畸形的家庭生活,从童年延续到现在,我唯一遗憾的是,它对我性格造成的,较难挽回的影响。这也不是我推卸什么,童年经历对人的影响,是难以真正磨灭的,这是非常科学的理论。 比如说朋友。怀念的话,已经说过太多。反正现在“晓斌要在,我肯定过得比现在好的话”成了我的口头禅。反正我始终记得,自己离家出走时,谁收留自己,谁拉住自己问到钱够用不够用的话。反正我怎么也忘不了,自己住院时,你们的电话和信息,还有那声势浩大的慰问团。反正我不能忘怀,平安夜,颁奖大会,不能忘怀,每次K歌每次挥霍,不能忘怀,我们在围城里度过的,那样一年。就是,还是那么,无可救药的想着你们。 比如说文字。上了大学,我就没写出过一篇,让我自己看得过眼的文字。这点,使我十分的灰心,我觉得自己真是糟得可以。 当然,我也不否认,这种种挫败感,终究是心理问题(俺怎么说当初也是使者团的人,现在还在心协,不能不科学),终究可以说是我对现实认知出现偏差。但我所能知道的解决方法:“降低对自己的期望,或者更加适应并接受现在的事”我确实是还在努力。 其实这些都是浅浅的烦恼,至少对于前几年里那些惊心动魄的意外来说,实在单薄的很。 但真正令我焦虑的,其实是我为这些事焦虑的本身。心的狭隘,恐怕是我上了大学以来,真正的问题吧。 这些,我自己的碎念,就是一个自我澄清而已,然后总要经历一段祥林嫂的过程,反复提反复提,直到我真的放下为止。我反复说,就是在努力放下的过程中。 所以,至少以后我回头看这比较糟糕的几个月时,我要清晰的知道,自己并没有真的颓废掉,就如同去年记述在文字里的高三,真正懂得的人,会懂那时,我不是在颓废,只是在挣扎,如同现在。 12月6日 December fission
this is my december 这,是我的,十二月。 零下四度,夜里21点13分,卫津河上,已经开始结冰的河面。红绿灯后,与白昼喧嚣如此反差强烈的,荒凉道路。偶尔车辆呼啸驶过,如破空之歌。寒风肆虐,吹落幸存的枯叶,吹散单薄衣衫所能维持的,最后温暖。冰凉,一如一年前,四年前,更早更早以前,那些冗长的冬天,那些潮湿的回忆。 耳中轰鸣,Linkin park的歌,循环播放。想象那双敲击鼓点的手,想象那深邃颓废的眼眸,想象那聚光灯下和地下室中,挣扎与辉煌,无人问津与万人景仰。想象,自己四年前,第一次听到时,感动的,沸腾的,遗忘的,种种。 16PF,Sixteen Personality Factor Questionnaire,卡特尔十六型人格测试。心协会议后,做了一直因为懒而没做的测试。160多道题,不置可否的选着。结果出来,是我看不懂的数据报告,学姐看后,关切得问,你没事吧。我想,我没事,应该没事吧。和学姐简单几句交谈,敏感和焦虑数值似乎超出正常范围较多,学姐说,不行预约下咨询吧,我笑,我应该还可以控制吧,对学姐说,也对自己说。临走,耳边依旧是学姐,再次的提醒着,不行,还是来咨询吧的话。 我想,虽然自己对心理学只有简单了解,但我还是敢确定,自己现在的问题,还在自我调试范围内的吧。毕竟,那些挣扎回忆里,远比现在纠结的境遇,也最终一一闯过了,不是么? 尽管,也曾去找过心理医生;尽管,也曾,被现实掐灭,全部希望与绝望,只剩一地疑惑,静静流淌。尽管,我知道,现在,大学以来,我确实,再次陷入心理焦虑期,再次进入心理亚健康状态,再次,拒绝现实无谓挣扎。 灰色的天,灰色的心理值,身体里分泌过多的组织胺,精神抑郁体质,敏感性格。如此清醒,残酷,渴望回转却始终无处可逃的,宿命标签,我清楚,是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收下所有劝解,全部安慰。但一如去年此时我写过的,请原谅我,这些,无法成为救赎。 我接受了,高考结束以后,半年时光里,恍惚的自己。我接受了,自己没有翅膀,甚至渐渐迷失向往的现状。我接受了,眼前太多,所谓的爱,不过一场虚妄。我接受了,生存的法则,弱肉强食,厮杀与所谓坚强。是的,当我真的接受这一切一切时,我就不会再这么痛苦。 分裂中,我依旧还希望,自己保留桀骜的脸,仰望黑夜,在破晓时,吞噬光芒。 这,就是我的,又一个十二月。 and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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