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爱·安妮}

春梦觉来心自警，往事般般应。

                            ——《素年锦时》

       这是我翻开这本书时，看到的第一句话。

       我想是我如此的喜爱安妮。会默背许多，她写下的话，与她喜爱的字；会关注她的新书，在最拮据的时候把买她的书作为头等事，在生日时对亲近的人说自己其实希望能得到几本书，一定会包括自己还没看过的她的书；会因为一本杂志封面刊登了她的照片，找遍自己知道的报刊亭去买那本过期杂志。

       但我不会去揣度，那种爱恋某人时时常难以控制的揣度彼此；也不会去急于了解，那种希望知道对方的身世成长和所有过往的偏执；更不会盲目，那种被欲望遮住了眼角的盲目；自然也未曾想过占有，亲近得好似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却保持着冷暖自知的距离。

        关于安妮，和《素年锦时》，我想我还有太多的话想说，但还是暂且放下。因为有些感悟，如同对一个喜爱的作家和一部作品的，是如同好酒陈酿般的，经历适当时间的沉淀，会越发的有沁人香气。而另一种感悟，是灵光一现般，错过了，也就错过了。就好象我说到这里，发现这点和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很相似一样，这就是突然冒出来的一些感触，如不记下，便会消失得好似从未有过。

        所以我把对安妮的话，像对她的喜爱一样，从一开始，便已流深。

        而所有深厚的感情，都不会有个喧闹的表象。

        对吧，安妮？

 {醉清风}

       “是我想的太多，犹如飞蛾扑火……”

        这个地方，被称作“时光回廊”。在耀华，尚勤尚朴，惟忠惟诚的三楼之间，都有这样一条外挂通道。在这个回廊，可以俯瞰大半个耀华，也可以眺望不远处这个城市最繁华的街道。我高三时，会时常从三楼的这个回廊走到食堂吃饭。

        高一时，大概5月的一天，图书大厦曹文轩见面会，和王老师、彬、祖几个走回学校，并陪着王老师照了很多相片，“时光回廊”这个名字，也就是那时在这里照相时得知。貌似王老师最近在准备去法国，他果真是不适合在中国做教书先生的人。“熬夜，听歌，看书，弹琴，摄影，文字，拉着学生在考试前玩游戏，这样的你，早晚会不当老师”曾经这句似乎是彬对王老师说的话，如今果真应验。

        而这句话，大概是写在去年的春暖花开时。我不知道是谁写的，一度想找到，却很快的笑自己有如此想法。而这张照片，我是到夏天有了相机时才照下的。所以痕迹，已经模糊。

        如今，给我打电话，你听到的，也是这句略显突兀的歌声。

         昕在寒假刚回天津时，便写了这样一篇日志，关于听到我铃声后，回忆起的我们许多过去。我不敢过多安慰，也不敢轻言许诺，甚至都不敢像半年前，我们分开的那个夏天时，说半年很快，相聚不远这样的话。尽管其实我们真的发现，时光确实一如既往的，是快慢无序却最终要步入消亡的进行着的。但经过离开，重聚，再次分离这样的反复之后，我们应该明白，平静的去面对这一切，才能让生活继续。毕竟在一起时太过用力，离开时太过想念，都只会使这个缺口，更加难以平服。

    “月色朦胧,把酒相送.风花雪月,难以相溶.难赋愁绪,独醉清风.
        如此绝美,让人心生贪恋.这样的歌,这样的曲,这样的岁月,浅吟低唱,适时适景.

        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岁月无情,年华短暂.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伸出手想要抓住的往往无力抓住,而想要忘记的,却那么永恒.当时间可以计算时,那起与终似乎只是一瞬之间.而我很清楚,最后这所谓的一百天,是“跳着”过的，几次不堪一历的考试之后，就会惊叹高考就在明天，甚至是昨天.

        岁月总是如此的无情.

        但也许只是因为自己的动情.如同爱上谁某个笑靥如花的面容,如同爱上这微醺的清风.所以不愿心生埋怨,这样对谁都不公平.

……”

                                                    ——2007年3月11日

      这是去年,听到这首歌时,写出的文字.

看着自己去年，在当时有些无处安放的话语，如此应验的，解释了今天的我们.

我微笑。

{距离}

       除夕初一那两天,收了很多祝福短信.

       有相熟的,有不够熟的.而短信,千奇百怪也基本千篇一律.看着从不同的人那里收到相同的短信,或者明显的群发拜年帖,难免有些厌烦.我基本都是回的:过年好.三个字,其实和那一大篇的群发短信一样的效果.都是看过就删除而已.我实在不觉得在群发短信,翻起通讯录时,在我的名字前画了勾,或没画勾,能真正代表出多少心意.

      把这事和我妈随意说起.我妈只回我句,现在人怕寂寞.我想了想,为我妈的回答叫好.并且随了我妈没说出的话外音,越是如此,只会越寂寞.

      后来断断续续的想起这事.一起想起的,还有许多类似的事,而结论,便是说不清的,心的距离.

      儿时,我们没有手机,不发短信,甚至不会写信,更不要说上网.我们那时从不为交朋友发愁,我们总能找到玩伴.我们更不考虑什么所谓分别,自然不懂得抛弃与背叛.我们身边,亲人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人,玩伴是快乐的源泉,游戏可以是红白机的卡带,可以是跳房子捉迷藏,可以是去“整个世界”冒险,可以是一起幻想游历，甚至可以是自言自语。但为何从未，至少极少感到寂寞呢？

       后来我们上了学，有了同学，下了课，我们有说不完的话，我们的校舍里，贴着的是禁止追跑打逗（多少年你没听过这样的劝告了？）。我们那时从来不排斥新的同桌，但也会为了离开旧的同桌，开始哭鼻子。也许就是从那第一次哭鼻子，我们开始学着在乎谁，学着把谁和谁比较，学着喜欢和厌恶，学着怀念，也就学着，什么叫距离。

       而后，第一次毕业，第一次身边有人去外地，第一次身边有人出国。那所谓的距离，被一再拉大，其中开始搀杂的，不再仅仅是公里数，还有流年的痕迹。

       我们开始给彼此的家里打电话，那几个号码，我们不需要什么电话本，也能倒背如流。一打，最少也要半个小时，真正的，无话不说。那时，依旧感到丰盈。

       开始用手机，开始学着摁电话那几个小小按扭来诉说。开始上网，开始进聊天室，建同学录，进论坛，用QQ，踩贴吧，写BLOG，上校内……似乎可以随时对任何一个曾经的朋友说话，但却越来越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么多次，拿起手机，翻起存着几百个号码的电话本，从头到尾，再从尾到头，还是不知打给谁时，我们真的明白了，什么是寂寞，什么是距离。

       这份距离里，20年，北半球到南半球，都不是无法跨越的。可真正的距离，是无法跨越的，心的距离。就是那，明明有着几百个，至少认识自己的人，至少有着几十个，曾经相熟的人的电话本里，找不到一个，可以诉说的人。

       是的，我想了很多，却说不清，这份距离到底是什么。但它的存在，我想你和我，都明白。

{我们都没错，只是不适合}

       见证了身边，十分亲近的人，几次的从聚到散。而徐和薇，我想这句词，就应该是最后的解释吧。

       15号，我们那天的聚会，我喝醉的那天。薇也喝醉了，走时我交代徐，把她送回家。过了两天，我住徐家时，他给我讲了那天我走后，以及高考前到这半年，我所不了解的他们之间的事。

        薇吐了，还吵闹了一翻。仿若一年前的元旦，还是我们三个人，只不过那天醉的是徐和我，而薇照顾着徐。似乎这段故事里，还是只有我没变。转日，薇给徐打电话，说感谢，然后说，那一切，就算了断了，谁也不欠谁的了。徐说，她应该是真的放下了吧，她说，以前觉得徐和其他人不一样，现在觉得其实也没什么不一样。恩，这才是真的开始放下了吧。

       徐说，一直不知该如何回答，薇咄咄逼人的询问，关于开始的不计代价的热情，与之后两个人之间出现的所有矛盾。我讲起曾经看过的一个故事：说在街上看到一对老人，挽着散步，很是亲密，但自己的母亲却断言，那两人定不是“原配”，因为老夫妻，不会用那样亲昵却不舒服的姿势。所以从开始的激情，到后来的流深，带给我们思考的生活的本质，与感情的本质。直到我讲完，我说这故事咋感觉一早就和你们有关系呢？然后突然想起，这是高三买的一本青年文摘里写的，我大概又是在某节物理或英语课上看到的，然后下课利马去给薇看，就想告诉她些什么。薇还特意去买了一本留下。这事儿直到昨天给薇打电话说起，我才算完整想起。

        又是一对，两个人我都很熟。又是两个人，和我，三个人一起认识，他们相恋，他们令我羡慕，给我温暖。他们吵翻，我从两个人身上听到，之间的所谓矛盾，是怎么把他们搞散的。龙和湄，龙和宇儿，可心和晨，况和雪，徐和薇……

        直到今天醒来，看到凌晨两点可心的短信，真的已经不知道还能安慰些什么。一如当初可心一意急于在06年的情人节，没有原由的给晨以终结。那个情人节，我陪晨过的……实在是一段，我不知道该如何诉说的过去。

        我也记得，同样是06年春节，宇儿半夜给我打电话，哭出声来，问着，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而几个月前，湄在MSN，我们之间13个小时的时差，她为了龙，问着同样的问题。

        这些感情，这些我见证着，全部起，与终的感情。也让我在写过之后，忘了吧，忘掉每一寸每一寸的过去。

        就让文字，替我们记得。

       就像把歌唱出，这样我们才能不难过。

        种种。发生过，发生着。

时间就这样过去就好。

    “我们的行程将飞跃黑夜,抵达黎明.”

        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在每个难眠的夜，听夜航班的呢？

       夜航班，FM106.8，从零点整，到凌晨5点。主持人王琳，桃子姐姐。我喜欢喊她琳姐。高三的一晚，琳姐念了这样一条短信，说自己是一个刚来天津的人，偶然听起夜航班，突然对这个城市产生了好感。这条信息我始终清晰记得，是因为那时面临别离的抉择。我想如果离开这个城市，无法再听夜航班，将是最大的一个遗憾。

       与夜航班，有着许多，细微的不解之缘。丽姗老师和琳姐似乎私交不错。所以当初我们办心航路征文时，可以与夜航班合作。所以我们的“天使之声”广播请到过琳姐过来做客，琳姐是很少这样露面的。那应该是在耀华办过的难得参与的如此踊跃的活动之一了吧。

        06年夏天，新报小记者团做暑假特辑。我们小组采访了一名一中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名曰孙放。此人为一音乐才子，家中有自己的一个音乐工作室，设备颇为专业，自己写歌唱歌也已不是一两年时间。而此人，中学就接到过的一份定单，便来自夜航班。也就是说有很长一段时间里夜航班所用的音乐都是缘自他手。

         07年使者团颁奖大会，圣诞节，耀华铭德楼，我们结束后，夜航班的工作人员便来此布置，进行听众聚会。

         我曾经无数次的路过，琳姐深夜，独自坚持的那个演播室所在的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有好几次，住在晓斌家，我们打开收音机，只是听琳姐念短信讲故事。然后给琳姐发短信，却往往爱念晓斌的，很少念我的。那也许是高三时，或者高二时，或者属于那些记忆中的某年吧。

         高三在宿舍自习室里，当灯光熄灭，点亮台灯时，泡开泡面时，喜欢把收音机打开，听琳姐的声音，听歌，听故事，听有谁发短信给琳姐，说着自己想说的话。然后再看看自习室里和自己同样都还没睡的兄弟们，就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偶尔听到自己喜欢的歌，发短信给你们，经常能看到你们说，是啊，我也在听呢。

         有一段时间，独自住在姥姥家。夜里无法入睡。起身，跑去网吧，听夜航班。听到饿了，困了。在边上吃碗拉面，回家安心睡去。有时赶上故事专场或郭师傅相声专场，都会兴奋不已。

     现在，晓斌再也听不到琳姐的声音了吧。现在，不会再在自习室里熬夜，在凌晨睡去，逃一整个上午的课睡觉了吧。现在，或许没机会再在网吧里听夜航班了吧。所以，就真的听得少了。

         琳姐的声音，已经成为我们深夜里的一种慰藉。仿佛听到，就会看见那一群和自己一同飞跃黑夜抵达黎明的同行人。再苦再累，总有个栖息之地，得到心的一时安稳。

         昨天夜里，可心发信息来说，在听夜航班。我起身翻起MP4，播到收音机。却只听到相声，和夜航班的广告语，但也因之愉悦。然后便久久没能入睡，翻想了太多，“没用的”思绪。直到夜航班结束，我才入睡。

         但今天早上，我却十分安然。仿佛饱饱睡了一夜。其实，什么，也比不上人心的，真正的满足与平静。

         夜航班就是可以令人得到这份平静的一个地方。

    我想,也许,我醉了.

 　　福字倒挂,粘连年华.

    　记起2007到来的那晚,我似乎是和涛涛在BT通宵.记得那天晚上在QQ上,我对梦儿说,我的新年感想就是06年终于TMD过去了.梦儿问你就这么不喜欢过去的一年?我记不清自己回答的是什么了,只知道自那以后,每次到了这所谓的辞旧迎新的关口我都会像劫后余生似的,叹气说终于过去了.

   　 我已经不只一次的想搞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节庆缺乏热情甚至心存厌恶起来的.

 　   不期待,不后悔,只是感叹,略带埋怨.这种心态,不知是透彻还是麻木.

   　 可能是太多次的,在我还是孩子时,在我还愿意相信祈祷与祝福时,许下了太多有关幸福的愿望之后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愿望,被撕裂,揉碎,血肉横飞.所以这种疲乏与麻木才会产生的吧.   

     过年,其实,只是一个关口,如每一个日夜轮转,破晓黎明一样的关口.我们希望那最深的夜之后,阳光可以照耀大地,照耀所有寒冷与恐惧.但阳光之下,依旧有人饥寒交迫,依旧有人无家可归,依旧有人迎街乞讨,依旧有着无法预知的,种种劫难.这些,都是阳光无法驱逐的,这些都是我们的祈祷里,不被宽恕的.所以如果你错误的估量的白昼的光明,便无法接受其实明明存在的不足的温暖,更无法接受这残缺的温暖后,你本畏惧的夜.

      所以我不再期待,我想我已该明白,大多幸福与不幸,是我们无法控制的,而在此之外我们能够控制的部分,更加不如把祈祷的气力放在努力争取上.

      只可惜的,是少了那颗,看着倒计时而激动的年少的心.而幸运的,是多了一个,时时感激处处珍惜的,虔诚的灵魂.

      而我依旧保留祝平安万福的话,说给希望幸福的,每一个亲爱的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