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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9日

丰盈


     当全世界都在否定你时,你最贴近真理,你最接近神明.

     内心的丰盈,与现实的忙碌,不无相关.
     在空虚的彼端,矗立着无限的光明.那两者之间的距离,只是一个取了无穷小的极值,小到可以忽略,却绝不相等.
     有如希望与绝望,懦弱与坚强,邪恶与善良.
     我始终觉得,有一部分人,是被上天眷顾的.他们生在太平的年代,长在稳定的家庭,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顺理成章的念普通小学,普通中学,普通大学,做普通工作,然后继续建立起稳定的家庭,.....
     他们可以完全沉溺于自己单纯美好的小幸福,他们没有过多接触痛苦与人性本质的机会,也无须过多思考什么.没有背负,没有野心,也没有过多的贪恋和执着.他们最接近,上善若水,当然,也只能是接近,是那种相隔一个永远无法跨越的极小距离的接近.

     而另外那些,偏执的,棱角分明的,长满荆棘的生命,只是没生在太平的年代,长在了问题家庭,在非常特殊的学校里度过青春,经历过面目全非的感情和背叛,缺失了爱和理解,无法接受也未曾有机会享受,安定的生活.
     我想,这些生命值得所有人的宽容,甚至敬畏.他们的情绪起伏,他们的惊人之语,他们的颓废与沉沦,都不只是放纵与意志力薄弱,那其中,有着生命的重量.
    而也只有这些人,拥有改变世界的能力,拥有那些单纯的幸福得人无法企及的厚重,拥有真正接近大善和真理的机会.他们离幸福最远,而那遥远却其实是一个可以跨越的长久,需要继续的挣扎和无法被别人理解的坚持,才能最终抵达.当然,更多的时候,他们迷失在了路上,最终被流光淹没,变成这个世界的又一个空洞.
    但如果你因此,而对他们产生轻视,那么你绝对是一个玩世不恭的混蛋.
    
    我仰望每一个神明圣贤,表示敬畏.同时仰望那些演化成空洞的生命,是他们,真的让这个世界懂得,何谓虚空,何谓丰盈.
3月26日

写给海子

 
夏超的诗歌,提醒我,今天是你离开的日子.    夏超的末尾,说他会死在灿烂的九月.而你睡在春暖花开的阳光里,离开他黑暗的夜.
    而我,只想揣度,你在铁轨被撕裂的刹那,是否有感到鲜血涌出后那错乱的温暖.
    那一刻,你离你所期待的面朝大海,究竟还有多远?
    有谁说,就算你面朝大海,也不一定等得到春暖花开.
    那我就在你离开的第19年,我的第19岁,告诉我亲爱的你,不要去寻找那所屋子了.让我们都放下背在身上的,压在心里的,束缚在灵魂上的,那些所谓的什么吧.
    那片海,只存在于精神的彼端,而春暖花开,只能回溯至内心找寻.
    那么亲爱的你,在脱离了束缚你灵魂的躯壳后,在告别了那个令你迷茫的时代后,在用毁灭来寻找答案后,看见花开的颜色了么?
    如果有,请祝福我们吧.
    祝福在你离开之时,建立的北洋人报,祝福这些在这个世上,和你一样追寻那所房子的,每一个可爱的孩子,告诉他们,花开,究竟是怎样的色彩.
    至于我,请将我深埋.
3月23日

撕裂

   

    我是个极端分子。

    周四晚上吃饭,我和牛创在食堂拿啤酒罐摆比萨斜塔时,我对他说,要是生在共产党发家的年代,我一定是个土匪.

    说到这个,是因为我最近弄“两会”和“雷锋”的稿子,消耗了太多精力在思考政治问题上,又因为太多的工作压力在几件小事上发了点火,情绪变得不很稳定。于是我就在食堂里大放“厥词”,说着说着就几乎变成“反动分子”了。不过我还是很庆幸的,在预备党员面前发表反动言论,依旧可以太平的活下去,以这点来说,现在确实比文革时强太多了。

    我想我不是个完美主义者.可也不甘愿做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但我又很懒,而且我发现所有阴郁性格的人,都是要伴随懒散的。还有就是一般搞文字搞艺术的,也特别懒散。这两者我想没有什么必然的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也应该不是父类和子类的继承关系,只不过这两种人的交集很多,而且他们都是用心生活的人,所以有着许多类似的感触与性格。

    所以我是如此的矛盾,我有着强烈的野心,又有着等待春暖花开的无力;我有着很多的高不可及的伟大理想,但也欣赏着被窝里埋葬掉的青春。

    同时,我还会把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思想推向极至。非要飞蛾扑火的去奔赴些什么,而且不受控制。

   

    至于这种近乎乖张的性格是由何而生,我想我还是不再解释了。人经历过什么,就会变成什么。过分强调主观能动性的人,只是缺乏思考或者根本没有思考的人。

    一个月里第二次累病了。这是我极端的证明。每个星期4个例会3个值班,平均每天2篇策划类的任务,最近听到最多的就是来自不同社团的学长或者老师说:对不起,给你任务太紧了之类的话。还有一整周的课,再加这些工作中需要学习和思考的方方面面,我觉得我没疯掉绝对是老天保佑的事。

    可既然我没疯掉,就要继续做下去。我从上个学期就是这么想的,累到我病倒住院手术为止。病恢复了,继续干。然后也就真的这样进行了。

    尽管我也不知道到底我能得到什么,甚至我也说不清我到底需要什么,这对于一个乐于思考并且推崇野心的人来说其实是最苦恼的事。但给晶晶发短信时我下意识的说出了答案:我拼了命还没得到什么,如果我停下,只会一无所有,并且换不来一点理解与宽慰。这是很极端的想法,却是我真实的想法。

    我当然懂得身体的重要,我当然懂得留下青山的道理。

    一再的咳嗽,牵扯肺产生撕裂般的痛,这痛只有自己承担,我又怎么会不懂得?每次住院,每次倒下,每次手术或者等待手术,那些其中的挣扎和坚持,又有谁比我更懂得?

    但是,又能怎样呢?如果我停下,如果我放手,那又有谁能够真的体谅与理解呢?包括我自己的体谅,我也换不来。

    这就好象战场上冲锋的士兵,如果他去考虑战争的意义和生命的价值,那么他根本没有冲锋的理由。但他必须得冲,是命运的冲锋号在逼迫着他,他别无选择。可当一些负伤的士兵恢复时,往往最想做的,是回到战场,你常常会听到:我应该死在冲锋的路上的话。你会觉得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我想我的极端,在某些人群和某些时期,是种普遍现象。

 

    我始终在努力地撕裂着什么,而最后其实是什么在轻而易举地撕裂着我。

   

3月19日

30Minutes

   
       我们的过去注定不会彼此交会,是沉落于海底的大船。而将来是彼此计算着时间,守着一颗定时炸弹。                                              
                                                                                           ——《清醒纪》
Mama, Papa
Forgive me

Out of sight
Out of mind
Out of time
To decide

Do we run?
Should I hide?
For the rest
Of my life

Can we fly?
Do I stay?
We could lose
We could fail

In the moment
It takes
To make plans
Or mistakes

30 minutes, a blink of an eye
30 minutes,to alter our lives
30 minutes,to make up my mind
30 minutes,to finally decide

30 minutes,to whisper your name
30 minutes,to shoulder the blame
30 minutes,of bliss, thirty lies
30 minutes,to finally decide

Carousels
In the sky
That we shape
With our eyes

Under shade
Silhouettes
Casting shade
Crying rain

Can we fly?
Do I stay?
We could lose
We could fail

Either way
Options change
Chances fail
Trains derail

30 minutes, a blink of an eye
30 minutes,to alter our lives
30 minutes,to make up my mind
30 minutes,to finally decide

30 minutes,to whisper your name
30 minutes,to shoulder the blame
30 minutes,of bliss, thirty lies
30 minutes,to finally decide

To decide
To decide, to decide, to decide

To decide
To decide, to decide, to decide

To decide   

      安妮的话,与这首歌。
      这首歌,我最早听到,是从阿莱姐姐的BLOG处。阿莱姐姐是新报倾诉空间板块的著名编辑,很多人喜欢上新报,便是从这个板块,和阿莱姐姐的细腻笔触开始的。
      高二一次新报培训有幸与阿莱姐姐相识,之后以BLOG互相交流,不到半年失去联系,如此微薄的联系自然是经不起时间打磨。
      但至少我并没有忘记她,只是没了闲下来就去看她BLOG的这种初衷,一如走失的许多人的流程,就这么彼此丢失了。
      生活没有交集的彼此,要谈感情,尤其是要谈及深厚,那有如空中楼阁,如真的存在,也是世间奇观。
    
      起初听这首歌,在它作为BLOG背景音乐时,始终以为不是人在发声。这是我觉得最适合用天籁之音来形容的一首歌。
      就是这样反复听反复听,却不知是谁在唱,唱的什么。
      直到阿莱姐姐写了一篇日志关于这首歌,与这首歌的歌者。
      t.A.T.u,俄罗斯少女组合,同性恋,有着令人倾慕的声线,与令人倾塌的音乐.从一出现,便是争议的焦点,被许多人喜爱,被更多人非议.
      这首歌,讲述的是一少女,怀抱定时炸弹,定时三十分钟.整首歌,则是她在三十分钟中的耳语,或者可以说是遗言.
      MV拍摄,一如她们的风格,大胆而绝望.她抱着定时炸弹,脑海中是与他在旋转木马下亲吻的画面,淡蓝色的画面,与最后爆炸后的血肉横飞.
    
      在《清醒纪》中,安妮提到了她们。所以我想安妮是听过这首歌,才写下的那段话。
    
      记得高三的一天,大概就是那个飘雪的元旦之前,放学后,我把班里功放打开,插上MP3放这首歌。依旧站在每天站的窗片,俯身跳望,我一辈子不会忘记的,只有惟诚五楼才能看见的世界,那低沉的夜幕,那6年的时光,和那飞蛾扑火的决绝。
       然后我转身在黑板上抄起它的歌词,屋里只剩涛涛和晓薇。他们看着我抄起的凌乱字迹,还有那些日子里他们对我说过所有鼓励与安慰的话,我都在听起这首歌时,反复想起。
    
      元旦那夜,我喝醉了,却清醒的记得我对涛涛说起的,好好珍惜晓薇的话。
    
      以至于今天,他们的感情,我不想再多说什么,已经说过太多,就如同去年情人节时我写关于宇和龙的那段感情时说的,我们把所有回忆锁进某个房间,我最后离开,把门锁上,把钥匙扔进大海。从此以后,那段过去,不复存在。
      那是付出了青春和血泪换来的,最后的坚决,不要再触碰。以至未来是否幸福,那与曾经的伤害无关。我们不应心生埋怨。这个等式本就不成立。
    
      我甚至不知还该不该说祝福的话。祝福的话说过太多,恐怕就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大骗子。
    
      年少的爱情,务必要血肉横飞才算快意。
      两年前我说过,是的,那就让我看着,不断的是谁和谁,用尽心力地,奔赴这样的结局。
      那些只有时间才能换来的深厚与纯粹,我们无法跨越。那些代价与疼痛,我们更在劫难逃。
      对不起,早在三年多前我上的第一场心理咨询课时,我就明白了,这世界没有谁能真的帮到谁。所以谁也不会是谁的救赎。
    
      假如倾塌可以换得解脱,那我依旧欣慰。
      只可惜我还很清醒的知道,直到你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你脑海中依旧充满的,还是疑问。
      是这个世界对不起你,不是你的错。
      我只愿上帝宽恕这个世界,和你的原罪。
3月16日

飞翔

   

   “我们现在缺少的,是独立的精神和自由的思想……”

    前几日报社例会时,巨桐说了这样的话。

    老白讲述了大概01年天大改建时,本来在32斋(好象)的报社被搬到学一后面的平房,再后来平房拆掉,以至人报人无处容身。直到鹏翔盖起后,还要和其他两个社团共用304的历史。

    讲述起那时老白为了能多用这间屋子没少和领导争辩;洪斌怕其他社团挑刺,每周末过来要把304打扫得干干静静;还有在搬迁之前,少波每天经过报社都要看看屋里亮没亮灯,如果没亮灯就会给大家打电话……

    老白讲起这些时,眼里是有点红的,当然我不排除他听巨桐讲话时困了打哈气以至把眼睛憋红了的可能。但这段过去,着实见证着报社的变迁,和这些变迁里,你们的青春,文字,思想,感情,以及灵魂。

    我想我从第一天进报社就明白,巨桐,老白,刀刀,志鹏他们为什么一再的说,大家多看看合订本,多看看十五周年作品集。他们太希望这些懵懂地踏入报社的我们,能够懂得报社,能够懂得我们为什么要有着“严肃”的例会,安静的值班,为什么有着啤酒与花生,音乐与诗歌。

    直到今天,从第一次大家见面时站满301的80多个人,到现在的十几个人,我终于认全了大家,也终于学会了,怎么去读报社,和报社给我们的生活。

    所以巨桐提起这样的话,这是只有在报社才能听到的话。

    上周写了一篇两会评论。为了给宿舍同学看贴到了校内上,很快一个朋友发短信告我“那个东西是你写的么?太有损你形象了。”我想我要很感激一些朋友,尤其是一些孩子,对我始终抱有宽容与喜爱,但我不知该如何应对孩子对我的话。

    很快我把那篇稿删掉了,带着一种清理犯罪现场的心理。其实那篇稿件我尽量控制在新闻人的中立上了,尽量不把它写的歌功颂德同时又不触及政治敏感了。可结果就那么一篇没有多少味道的评论,我明明指出中国人权问题,却要以美国的政治目的来作为搪塞,我明明指出国民对政府充满着非议,却要以“三人成虎”作为理由,是的,这些都合情合理。我只是打擦边球,给自己这样一篇没有分量的评论找到合适的出口而已。

    可我想,老板和编辑在上我那篇稿的时候,也依旧是些须踌躇的,毕竟还是提到了这样一些敏感话题。我不想谈这样的新闻究竟是好是坏,这也并不是中国一个国家的现象,但我听到巨桐谈起“独立的精神,自由的思想”时,我感觉就好象被抽了一巴掌。

    想起周一在团委值班时,看《中青报》,有一篇文章叫《浪漫的新闻眼:悲悯情怀被高歌猛进湮灭》。是一个资深新闻人写的,就讲他在一个冬天里偶尔碰到一个在家耕田的老汉,结果写了主标题是《人勤春早,年老志高》的报道,自然是歌颂勤劳。然后他对自己做了这样的评价:

   “ 但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农家子弟,我心里很清楚此事完全可以从另外一些角度来解读:比如山区农民对改善水利条件的盼望;“留守老人”充当主要劳力的现象;农村老人的福利保障问题;边远山区农民的艰苦生活……,而这当中的任何一个角度,都比我实际写的那个要更吻合现实情况。有时候我很惊异于自己的冷酷:一位75岁高龄的老人在春寒料峭的水田里耕田这一让人心酸的事实,居然让我给描绘得如此诗意盎然,洋溢着浪漫主义的豪情!不说西方进口的什么“人文精神”,我甚至连最起码的“哀民生之多艰”的传统文人的悲悯情怀都失却了。“在人民的疾苦面前闭上眼睛”的人固然可鄙,但在人民的疾苦面前睁着诗意、浪漫主义眼睛的所谓“新闻工作者”,不是更可耻更可悲吗?

    然而,任何一个具备基本新闻思维模式的人都清醒地知道,最保险、最高效也最容易得到职业提升机会和业界权威认可的,往往就是这种浪漫主义的新闻角度。所以即使是残酷的大洪灾、大火灾、大旱灾等事件,在具有浪漫主义“新闻眼”的记者及其所在的媒体看来,正好是宣传“救人英雄的儿女情怀”、“灾区群众战天斗地挽回损失若干”、“小灾小丰收大灾大丰收”、“人间真情暖心田”的大好时机。至于灾难背后那些残酷死伤的生命,那些被惊吓的心灵,尤其是导致灾难的那些疏忽与失当,很少有人去直面,更别说良知拷问与责任追究了。在浪漫主义“新闻眼”扫视的范围内,对事实真相的探究和悲悯情怀,被湮没于高歌猛进的凯歌之中。不仅没有苦难与悲痛,相反倒展示着“到处莺歌燕舞”、“六亿神州尽尧舜”的华丽诗篇。 ”

    我们可以说,人就是要向现实低头,以换得继续生存的权利。以至于保存灵魂的完整,那是上帝的事。

    但我们也可以说,全世界几十亿人,如果都是不同皮囊下的同样的“肮脏”灵魂,那么核武器真的算是世界最有意义的发明,它可以瞬解结果所有没有意义的时间与生命。

    昨天晚上和莉姐,老白,刀刀,文彬在天南楼空地上轮滑,星星清晰可见,映衬残月。睡前我给莉姐发短信,说,一切都会过去的。莉姐发给我一句她喜欢的话“天生就有翅膀的人,累了倦了会在地上走走,但最后还是要飞起来才会幸福。”

    这个世界其实真的没有多少我们要的幸福,也自然没有灵魂的归处。所以我们只是在尽力保存住部分的灵魂的基础上,用渐渐肮脏的双手去索取,以获得独立精神的权利,以获得少些的限制,多点的自由。

    这也许就是我们这些平凡却又渴望自由的人,唯一的飞翔方式了吧。

    我们有着翅膀,但无法真的飞翔。

3月11日

辜负

     这只是,又一个冬天的泯灭。 这只是,又一个虚妄的春天,没有等待融化的积雪。

     在一个“驾车”飞奔向23楼的清晨,我在拥挤的学生潮中,挤出了一点闲情与视线,看了一眼敬业湖畔的杨树,如预期的,看到了它新长的枝丫,一如在某个萧索的清晨看到的漫天飞舞的黄叶般,不惊不叹不喜不悲。

      它只是以它的生存方法,告知着我们一些什么,而究竟是什么,完全取决于观者,与它无关。

      午后,已经开始有情侣散步湖边,甚至干脆躺在还是一片荒芜的杂草上,抢在北归候鸟之前,告知着我们春天的到来。

      她躺在他的腿上,已入梦乡,春天最柔和的艳阳,照得她的脸上,一片金黄,使他想起曾经最爱的女孩,那个本来已经模糊了的名字与脸庞,正如眼前的这片灿烂,如此美好却又如此模糊。现在得她又是在谁的怀抱中入睡呢?如此痴痴的想,对着敬业湖上反射的波光出神许久。假如当年能更懂得怎么去爱,也许就不会把爱变成伤害……

       我是个臆想家,始终都是。所以我对着这样一对情侣午休的场景,臆想出这样一段没头没尾的话。

       贪恋春暖花开的字句,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一个实在的春天。

      期待春天温暖的阳光,柔和的微风,还有谁的如花容颜。却不知如何安放这些期待。在阳光最灿烂时,拉上窗帘,在微风最宜人时,坐在屋里敲代码,在女生们脱掉冬装开始展现迷人腰肢时,我却连头都没有力气抬。

      最可怕的,或许真的是,对生活开始渐渐丧失激情。

      在对生活丧失激情之后,尽管心知肚明幸福是要自己争取,却已经不愿做丝毫付出与改变。有时告诉自己,等着吧,幸福会自己跑过来。然后等了一个又一个夏秋,幸福还只是幸福,和自己毫无关系。然后就丧失更多的期待。

      这样普遍的精神状态,我不愿愤青地把一切都归咎于这个国度与这个时代,抑或其他不尽人意的现实。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只剩一点点无力的感叹,辜负了,这样的季节里,明媚的阳光。

3月8日

砸电脑>_<

   ACM时
   最痛苦的不是你不懂语法,而是你根本看不懂全英的题目
  ACM时
   最痛苦的不是你看不懂题目,而是你完全没有思路
  ACM时
  最痛苦的不是你没有思路,而是你有着算法却不知怎么用代码实现
   ACM时
   最痛苦的不是你不会用代码实现,而是你实现后报出你未预料的错
   ACM时
   最痛苦的不是报错,而是明明调试全都通过
   却在反复的提交后,依旧是wrong answer......

   于是我在反复的WA中,忘记了啥叫AC
   于是我在徒劳的修改后,在一次次期待换来失望的折磨后
   于是我在改到想吐,脑仁儿发疼,眼前昏花依旧是WA后
   有了砸电脑的冲动……
   好在
   本本还没有入手,否则它就会成了一堆零件了……
3月3日

伤风

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这个歌名问过好多次,才记下。

这首歌,出自一张音乐小说唱片,唱片名为《只能谈情,不能说爱》。

小说中,把爱情,比作伤风。

我最近伤风了。确实伤风了。

 怕影响上课,所以急着输液。怕影响情绪,所以急着遗忘。

生病时,人是如此脆弱,脆弱得想撒娇,想放任,想放弃。脆弱得害怕哪怕一点点的寂寞,所以格外寂寞。

我输过液对妈说,怎么觉得肾疼呢?我妈吓得够戗,急忙仔细看说明书,标明药物副作用,精神抑制,常出现恶心呕吐。大概是顶着发烧,在外面飘了一天,所以会在退烧后混身疼吧。

 38度的温度下,我做了如下的事:

 

 赛博,给平平买本本,费了好大劲,不过结果还好,ACER4720G高配,大概是周围所有人中最好的一个本了。

 

哈根达斯,晶晶从美国回来第一次见。说了很多关于去美国留学的事。尽管知道,早晚而已,但依旧始终期望,她能晚些走。刚接到她的短信,说既然早晚都要走,没必要再忍受中国的教育,所以决定9月左右就去。我对她抱怨过很多中国的教育,但我想就是没我在抱怨,她也是会做这样的选择吧,毕竟在感受过两个国家的不同后,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都是很轻易可以做出取舍的。

 很奇怪的感觉,重聚时讨论的,是分别。到今日我明白有些人,不会轻易丢了。尽管人与人说到底只是彼此的过客,我早已谙熟于心。但正因为人生有限,才使这个注定,变得可以抵达永远。所以在经历了更多的聚散之后,在异国他乡甚至天人永隔在轮转上演之后,哪些人是可以长久的,哪些人是只能回望的,我想已心中有数。而所谓珍惜,便是明了这一切之后,对应该的人,做该做的事。

 看着晶晶从美国给我带回的鞋和从星巴客总店给我带回的水杯,我妈说了句,这确实是份难得的情谊。

是的,我想我知道珍惜。

 

花鸟鱼虫市场,毛毛。是的,给一只兔子,起我最喜欢的名字,毛毛。把它送给她,在她明确拒绝之时。本来是很尴尬,也可以说是很不愉快的一幕。我觉得我好象应该对她说些什么,但看着有点发抖的毛毛,我只说了句,快抱进去,它冷。我想毛毛会过得很好,她也会过得很好,这,应该足够了。

 

9教学楼,天外天例会。老板对我说了那么多,给了我足够坚持的理由。但与大家的距离,我想确实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拉近,同时还有很多事,同样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证明。至少老板让我再次透彻的懂得,不要自己终结掉这个时间的开端,在哪怕还有仅一丝可能的情况下。

 

 小说中,有这样一段话:

 曾经恋爱过的人都明白,最爱的,总是得不到的。 得与失,得当然喜;得而复失、患得患失、乍得还失,更悲! 曾经恋爱过的都明白,童话式的天长地久只属于童话,属于现实,难得,所以可贵,所以童话!现实中的爱情,最爱的,总是得不到的。 伤风,能够用药治好,中药太慢,西药太伤身体,所以,我总是选择自然好。 我的伤风断断续续,蔓延开来,咳嗽,头痛。然而,反反复复,讳疾忌医。 我害怕中药太苦,从来不喝。害怕西药伤身,尽量少吃。终于,还是有那么一天,我发现我的伤风好了,以前痛苦挣扎,以为就这样一辈子沉重地背着伤风病。一瞬间,却发 现早已全愈。 爱情,也不过如此。

 生活,也不过如此。

 

3月1日

证明

     证明,是无须猜测结果的.
    老师说,计算题你一分不得,说得过去.但证明题你一分不得,就说不过去.
    逃课,舍友们信誓旦旦,老师决不会点名.于是放心大胆,半屋卧睡在床.结果迷离之际便见短信电话“纷至沓来”,点名了,快来。
    我打趣说,下次如果我逃高数课时,你们千万别跟我一起,"吕秀才"半年多以来总共大点名三次,我一次没赶上。也就是说,他从没在点我名时见到我在。
    记得去年住院时,向“秀才”请假,“秀才”说,怎么证明你生病呢?怎么证明呢?我想如果我用纱布把头包成粽子样或者坐个轮椅来,也就可以轻松证明了吧。可抱歉的是,我向来不善于做证明题,所以总是不考虑过多的因为所以,也不容易说出思路逻辑。我说,谢谢老师,他充满怀疑。在我回座位时,后面突然跟上十几个人,都是点名没到的,争着抢着说病了。我体谅他的怀疑,他们是他的证据,证明我的结论是错误的证据。
    我们说了太多的真话,也说了太多的假话。而如果一段假话说出口,有理有据,并且言辞凿凿,那便足以令人信以为真。而一句真话,有着听众不愿接受的结果,那就算再恳切,也难免令人心生怀疑。
    所以我们要的,其实是一份证明,一个易于接受的结果。与真假无关。

    体育课,跑上两步,胸口发疼,几近昏厥。肺在一次又一次的发病之后,已经脆弱得令我不知如何是好。
    老师说,去校医院开个证明,进保健班吧。我无力反驳。尽管我很想说,我以前可以在三伏天打一整天篮球,我以前可以3分半跑下1000米,我以前可以毫无顾及晚睡早起,我以前可以唱完一通宵歌照样上一整天课……我想说,我是如此的喜爱运动,我坚持了3年每天6点起床打篮球,我在耀华新跑道建好后曾经如此无忧无虑的奔跑,我是那么的喜欢踢球打球跑步轮滑,喜欢风因自己而生,自己迎风欢呼。
    可现实是,一个没有原由的病,除了静养没有任何治疗方法,发病了就要手术住院,而且一生都不会痊愈。现实是,我缩手缩脚,畏首畏尾,且无权为自己的“懒惰”和弱不禁风求得体谅和宽恕。现实是,我站在运动场场边,拿着从医院开回的证明,看着哥们儿们在里面玩,想起自己儿时被“囚禁”在家,在阳台上看到伙伴们在外面嬉戏的落寞。
    我拿着医院的证明,还要去学院再开个证明。证明我身体孱弱,不堪众负。抑或是我有意逃脱,放任逃避。
    我从青年湖边走过时,阳光从长出新的枝桠的冬树枝漏下,情侣,老人,孩童,我。时间证明了,证明着这一切,证明着早就注定的结局,和我们无力的挣扎。花开花落,年华无声,对于现实,对于改变,一切都早就被谁盖上了戳,证毕了。
    这也是为什么,坚持与相信,淡定与坦然,是如此的可贵。

    前些日,父母离婚关口。去民政局办手续。却遗失了结婚证,所以要补办。
    说到底,多深厚的感情,还是要个凭证。在一起时,它证明幸福,证明温暖,证明不离不弃。而真的要分岔时,它证明关系,证明末路或是新的开始,证明只是一段有着错误结局的时间。
    没有它,生活其实依旧。就好象不结婚,生活也要继续。但幸福这个字眼太过诱人。安稳又太过可贵和被人需要。
    所以究竟是形式,还是真谛,我想其实真的没有答案。
    只是我们还是要用各种物质的,或是精神的证书,来证明自己的,或是其他什么的存在。
    这是生命结束之前,我们对死亡的推导证明。过程叫做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