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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6日 日和
这个春天,雨水连绵.只盼望乍暖还寒,确实可以浇灌出衣食锦年. 最近似乎十分稀缺阳光,所以在又一阵过云雨之后,看到阳光普照,心生感激. 彻夜未眠,眼睛红肿. 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在每一个彻夜之后,眼前的一切似乎在以不同的姿态呈现着.世间色彩格外的妖娆,自己格外的轻飘.感觉在身体被掏空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在流失.阳光刺眼,人间太平,自己恍惚,会感觉自己平时的哀伤和空虚,都是场梦,只有眼前的一切和身体仅剩的一点力气真实.而昨天,在那个长夜之前的那一天,仿佛许多年之前般渺远. 这些年里,也大多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会光顾早点铺,看刚刚从睡梦中清醒的人们,感觉自己在和一些人交接,就好象白昼与黑夜的交替. 这确实是份奇妙的体验,令我心生贪恋,一如贪恋那些,似乎没有尽头的夜. 补了4个小时的觉,赶向耀华.大摇大摆的走进南京路门,心里在盘算,保安要是问,该如何应对.好在陪着几个初中孩子一起进去,最后平安进入.是啊,终究不再是心安理得的走进它。尽管,保安室上依旧挂着那块挂号信的小黑板,梧桐依旧遮蔽蓝天,邵老师的小卖部上依旧贴着我走之前贴上的海报,依旧可以看到,太多熟悉而陌生的笑颜。但山西路拆掉的那些平房,新开的建行分行,都提醒着我,其实很久没来了,其实都是过去了。 走进使者团。在那天下雨时在报社陪着国强煮汤时,我就想,如果回耀华,一定要回使者团看看,哪怕已经看不到认识的人和认识自己的人。而且今天很幸运,一进门就看见小开,绕进屋还看到了小猪,只是,仅说了一句HI,便转身离开。这份感情,正因为早已流深,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一个繁华的表象。 晶晶因为运动会晒了一上午太阳,脸红得让我想起一句歌词“而你的脸颊像田里熟透的蕃茄 ……”这话从我嘴里一出来,就又像是我在损人了……和她又去友谊新天地吃牛巴,这家以前和大家经常光顾的店,说实话在我们离开之后,菜品质量确实越来越差了。以此来推断,等晶晶9月去了美国之后,它的菜就应该没法吃了。 送走晶晶又走回耀华,使者团里只剩小开在了。这似乎是第一次和小开单独说话,在我们认识了大概两年之后。 听小开说,王翾已经保送,我闺女也有了科技加分,为之欣喜.只不过为他们有了这样的好消息也不说通知我声有点小抱怨,不过毕竟他们还没有到理解这份珍惜的时候,或者我确实在很多份关系里充满着自相情愿的成分.而我们,也不能停在任何一个时间点上,哪怕有着再多的不舍和坚持的理由. 仅此.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4月19日 少年强则国强“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吸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 ——《少年中国说》 梁启超 突然和梁先生,产生了共鸣。 昨天晚上主持了第五届心理文化节的开幕式。南开大学医院院长,齐善鸿教授作了名为《心灵的成长》的讲座。齐教授的讲座,超出了我的想像,对我的震撼,使得我几乎忘掉了该如何主持大会。 心灵,我们真的有心灵么?齐教授玩笑着说,人个矮,我们经常说那是心思坠的,那我们现在发现平均身高不断的增加,是不是,我们真的,在近乎“残废”的成长着呢? 这个问题,是最近最困扰我的。在观众提问的环节,有个同学说到,每当他谈起思想,谈起抱负,谈起政治, 都会得到同学们的嘲笑甚至鄙视。这种现状,也正是我近期时常提起并为之困苦的。 教授提到,我们研究了太多的自然科学,却把心灵仅仅托付给了宗教来解读。但那些我们无法阐明的,心灵的深度与广度,与现实的力量之间,存在着的微妙,还有生活与生命的真谛,都是无法避开心灵甚至说灵魂这个近乎玄幻的概念的。 作为现在地球上,最具灵性的生物,在无限探索科技以至无限扩张欲望的现在,在越来越无人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心,关照自己生活真正所在地的当下,究竟是进化了,还是退化了呢? 齐教授作出了太多的解答,那些是我现在无法触及的答案,需要我用接下来的生命,来体会。 至少,我看到,像齐教授这样一个在医学,管理学,心理学,国学等各方面都颇有见解的一位学者,这样一个现在仅仅一次讲座就有上万元收入的大师,依旧有着如此独立的精神;并且尽管在讲座过程中,天大的学生不断的在离场,也至少依旧有一部分人与教授有着共鸣且达到了我所期待的当下大学生应该达到的思想高度。这些都是令我十分欣喜的。 这样的一个夜晚,调和了我近期关于现世麻木的过分担忧。我在讲座之后,开心的和馨彤还有宿舍哥们儿到学二喝酒闲扯。 从教授的口中,我找到了许多困扰我问题的答案,可正如我上面所说,我现在,无法准确地把它们表述出来,而这些答案,是必须准确的。 继续保持,独立思考,不再感到孤独,并且学会调和,它带来与现实的矛盾,还有自己本身存在的缺陷。这,注定是一个独自的过程,也注定是一个挣扎并且痛苦的过程。但,这是我被生命,推到的路口,我真的没有抱怨,甚至心中充满感激。 生命的真谛,不是说说而已。爱国,做个有意义的人,更不是说说而已。 那些两千多年前的百家圣贤,其实也早就给了我们很多答案,百年前的梁先生,也更告知了我们这个时代,应该如何对待自己与自己的国家。 爱我耀华,光耀中华。 终于领会到,周总理,当年在南开中学,站起来说,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时,整个世界灵魂的震颤。 少年强,则国强。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4月17日 芳菲
海棠飞舞的容颜,惨烈了又一个四月天。 花枝,在突然有了灼热温度的阳光下,尽情招展。我对牛创说,天津的春天,仅此一周。不过你还是可以尽情的感慨一下,春天,毕竟是来了。然后我接着说,你看,女生穿得也都很花枝招展了。他环顾四周后说,招展的不少,可花枝不多。 此点,我颇为赞同。
花开,飞絮,空气中因回暖弥漫起的大地气味,都只此一周。我对此早已熟悉,心甘情愿。 天津是个基本谈不上绿化的城市,所以花开其实在往年四月,是难被察觉的。尤其在我每天所丈量的城市范围里,也就顶多能看到梅系家门前,那几棵幸存的桃树,还有耀华里,那些梧桐。 天大一年的生活里,庸庸碌碌,大多时候没有着落。情绪依旧伴随生活起伏,剧烈波动。尤其这大半学期里,在越发想控制的过程中,越发沦落。 所以能偶遇这整个校园随处开放的海棠,是份发自内心的惊喜,平静,单纯,不搀杂任何思想或者负累。对此,我充满感激。 风落花瓣,杨絮环绕,少女途经,低头扶裙……如果那少女不回头,我想这副画面我会记一辈子……
生活,其实绝大部分,全都是在心里。 所以开始,越发的想调和,性格中的不安定。却在现实琐碎的事务逼迫下,在一些功利的患得患失下,在一些不友善的交流和难以抑制的孤独感下,变得更加无常和乖张。 是的,乖张到,令自己恐惧。 这才明白,刘老师所说,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对内心的澄净,是多么的重要。
今天早上,看到花基本,都落尽了。 本想吟一首葬花的,才发现快迟到了,然后身边的大家都仿佛训练有素的竞走选手似的,快速超越了我,我也就不自觉的加快步伐。其实我并不知道,我到底在追赶什么,就好像你们不知道,你们究竟在奔赴什么一样。
我们都一样,一如这四月芳菲,现在在用各种姿态,惨烈开放。 只不过,除了这片华美,结局,也是注定相同了的。 你看,花无百日红,越流年之左,芳菲不再。
4月16日 会呼吸的痛 开始变老的标志之一,就是丧失了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不自觉的,跟不上时代的节拍. 比如说这是一首歌名,是我在看到这个名词之后的好几个月才知道的.当然,让我认为自己已经落伍并且把它总结为自己的心开始变老这样一个悲观结论,魏梦洁是要付很大责任的.她在校内特殊好友标记时,最初写了这样一个词代表我.当时我还颇为她能运用此等贴切的词汇而感到惊喜来着.结果其实当时人家梁静茹这张专集都出了小半年了....... 这次气胸恢复之后,疲劳引发起的疼痛异常剧烈和频繁. 上午,跑校医院办转院证明,再出东门,走上西康路,奔向胸科医院,轻车熟路.挂主任号,坐等,拍X光,和主任讲述病症,听主任讲解. 气胸在恢复时,会有肺积液渗进胸腔,积液中包含纤维蛋白,这些蛋白造成黏膜粘连,这种粘连在你呼吸时引起疼痛.完全没有治疗方法,开了两包重度止疼药,静养,注意饮食,避免剧烈运动. 我妈说,你这叫富贵病.然后拨弄我的头发,说,白头发又多了,别那么折腾自己了.我笑. 昨天历史课,老师让学生讲讲对于日本二战后历史的观点.本来是没有人理老师的,不过我一看老师也怪不容易的,讲半天都没人答理,那么多人抢着占后排座,玩手机抄作业聊天,她还能坚持讲课并且不频繁点名,实在是十分有“德”的一个老师,于是我捧了捧她。可一开始谈,就有点太随性了,回头就在黑板上写了“意识形态”四个字,大谈当代中国教育的缺失和民族意识的麻木,并且提到六 四学 潮。我看老师那脸色都有点变了……不过当时我并不在意老师啥脸色,只是发现我提到这些时,底下的同学依旧在玩手机聊天抄作业,脑子里有这么一句我没出口的话,这就是,当代的大学生。 当然之上历史课究竟发生什么不是我想表述的,我想说的是晚上上完课去报社,国强听我说在历史课上谈意识形态后说的一句话:现在谈意识形态的,都是疯子。 恩,其实我一早,就趋于疯魔了。 在我第一次,在霸王别姬里,看张国荣说,不疯魔不成活时,就开始了。 在不间歇的疼痛里,丧失了自欺欺人的天赋。我无法欺骗自己说,世界是多么美好,也无法忽视那些疼痛与伤口,更无法让自己沉溺于某个单纯的想法里,过简单的小生活。 而我依旧保持微笑,依旧心存感恩,依旧坚持思考,依旧甘愿付出与等待,依旧肯去做一些一般的人都难以承担的琐碎,依旧不断的尝试,依旧充满期待。 我懂得,我的存在,是多么的珍贵。该开始学着,珍视自己了。 4月13日 深浅 ——也谈现世的思想与麻木 “醉过知酒浓,爱过知情重”,我想,人间深浅,经历过才懂.
中午在报社,和文彬从现在的报社种种谈至时代淘洗后当代中国有思想的知识分子的矛盾处境. 人报的历史,流入第20个年头.在这20年里,人间早已换了模样.文革结束后的思想解放浪潮,早已在六 四之后烟消云散.就像秦晓宇说的,这个国家,从那一年起,便走向了另一个终端. 和文彬在谈话之中,寻求答案.寻求为什么报社现在处在近乎尴尬的境地,为什么我们无法获得应有的关注和尊重.还有为什么,报社现在在老东西们眼力变的痛心疾首,为什么我们在值班日记上无法像老东西们热烈的讨论、自由的放飞思想,为什么我们之间,很难轻易的像老东西们那样彼此视如血亲,不离不弃...... 这是一些沉重并且令人疼痛的问题.却如同一切现实一样的无法逃避.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渴望寻求并且有勇气直面答案. 如今的中国,以至如今的世界,在走向另一个终端. 我想可以说,这个世界,正在把成就,知识,修养,道德,人性等等一切与思想和灵魂割裂开来,中国尤甚. 从五 四点燃的星星之火,到鲁迅先生的高声呐喊,再到共 产党解 放军的靠百姓打天下,再到违背客观发展规律,掏空了人们的灵魂与精力,再到政 治 洗脑,掩杀一切进 步文 化,再到改 革开放力挽狂澜只谈钱.......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我想我们有完全的理由理解,当下种种. 这个答案,我想,在每一个因其困扰的当代有志之人心中,其实都是十分明了的,但只是,我们放不开,我们不甘心,我们在想,也许是时候,再次向先生一样高声呐喊,呼唤些什么了,但其实,我们谁也抵不过,时代的变迁,灵魂的淘洗. 只是,正如刀刀所写“我只是急切地想知道:现在的校园里,这些自称或者被称为校园诗人的孩子,将何去何从?”是的,人报何去何从,我们何去何从?我们抵不过改变,却也不想被轻易改变。 谈到这些,我和文彬都不停的说着:没办法。直到后来,我再谈到一些在其他的生活部分里,感受到的一些差别,得出一些算是答案的结论。 这些人,这些校园诗人,这些被命运推向思考的孩子,只是在很多时候没有去得到,也没有去争取一些通路。一些中和这种时代之中无可奈何的矛盾的机会。 京柯那年,报社只剩他自己。他说,人报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是的,人报的人,其实都是好样的。他们有着完全高于普通人的精神层次,只是他们生在了一个不允许自由思想的时代与国度。 能做事的人,和只能做事的人,是不同的。这就好像是内外功,外功就练算到极致,也无法抵挡住四两拨千斤的人生境界。只是,这些拥有内功的孩子,还不知道如何运用。 所以我想,只要意识到这一切,并且甘愿做些让步,塌下自己高高的心,低下自己充满思想的头,去做些什么,就会大不一样。 是的,天天喝酒写诗的人,自古就是与现世充满着矛盾的,从鼻祖屈原,到诗仙太白诗圣少陵,皆是如此。不是谁都能够调和这些与现实的矛盾,或者说如果调和了,那我们也将听不到他们的名字。所以谁也没有资格,去否定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同时这样的人,我想也依旧可以在这个不相容的现世,找到自己的位置。比如秦晓宇,少波,强哥,京柯……他们早已表现出,与普通大学生不同的高度。 是的,其实令我更加痛心的,并不是现在的淡化思想和种种禁锢,也并不仅仅是为我们这些人的担心,而是人们的麻木和混乱。 当然,正如我一开篇所说,深浅,经过才懂,所以人们不懂,许多所谓的社会精英,许多所谓的作家,其实只不过是玩弄权术者或者卖字的小丑。所以人们对待那些尖锐的现实,和指出这些现实的我们,嗤之以鼻。所以最可怕的,是这种颠倒。 那么这样的社会,究竟能维系多久的“和 谐”,我实在不屑妄言。 4月7日 纵梦 梦里再次出现,战火纷飞,血肉模糊的画面. 一如一再的彻夜未眠后,阳光依旧虚妄,街市依旧荒凉. 一个头发半白的男子,一条腿是空空的裤管.他拄着拐,在艳阳普照下,缓慢移动,与他身边匆忙驶过的奔驰宝马对比鲜明. 他也许是一场交通事故的受害者,开车的人喝到酩酊,在某个清晨,被撞至残.肇事者连刹车都没有踩一下,继续疾驶而过.我们没必要用最恶毒的言语去咒骂,他至少比那些撞倒人后怕承担医疗费,而反复碾压把人碾死的要有人性得多. 他也可能是儿时染过病,骨的病,倾尽家财负债累累,却依旧落个截肢的结果.医生说,如果早点发现,就不会是这样,医生还说,如果你可以支撑去国外治疗,也不会这样,甚至你如果能早点交上手术费,也不至于把手术托到如此的晚,致使病入膏肓.是啊,可平常人家的孩子,谁能支付得起孩子说不舒服就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呢?平常人家,又怎么可能及时的凑到几十万给孩子做手术呢? 生命是有标价的,煤矿爆炸,政府介入,媒体曝光后,甚至全世界对其进行了关注后,才有了强制给每个死者20万赔款的规定出台,这是上万条人命积累出来的政策"优待",一条人命,20万. 他还可能是个战斗英雄.却站错了队.四人帮时期,念他的战功,留他个苟活.政治的牺牲品,在战场上,敌人没有夺走他的生命和灵魂,在新中国,他差点丧命,也早丢了魂.生命是个玩笑,他不知道曾经战场上那些早就上天的兄弟们,现在是否还好.应该比他现在要好. 我们始终不愿直面疼痛,更不愿去思考那些灾难之后,残缺的生命与受惊吓的灵魂,该如何继续存活于世.我们对于这个世界真正的伤痛,无非是在掩饰与逃避.忧国忧民,慷慨悲歌,燕赵之士早已换了模样. 梦,是人残留的信念.一如人在弥留之季的回光返照.它告诉你,你的心与你的灵魂,现在归于何处. 操纵睡梦.来探知你内心,连你自己都不愿轻易触碰了的悲伤.那是被人潜意识所隐藏的,根源.催眠师依靠这种方法,带来释放,抑或拯救. 但催眠师自杀了,他死的那天,大地平静,世界摇晃.没有人能够带来拯救,他死时这么想. 梦蔓延开来,半睡半醒.那是神在对你诉说,人世间的苍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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