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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30日

雨夜

  
      那渺远的歌声,从间歇的雨点之中传来,忽远忽近,狂放而苍凉,最终全部归于寂静,有如灭世之歌,归于这永无止境的,雨夜。
     天津多年未有的,雨水充足的初夏。每至傍晚,狂风骤起,乌云遮天蔽日,暴雨降临。连续4日,让我想起许多年前的福州和厦门,那里就是这样,每每入夜,梅雨不断。潮湿,闷热,充满混浊气息,令人渴望平和。
      大四的人开始疯狂的倾销,四年的所有。我想除了那些漫步湖边、买醉天南街、夜聊异性、熬夜看书担心挂科等等这些细碎以外,大多本应完整的:知识、感情、回忆或者青春,都在这些天,随着那些衣服电扇台灯皮鞋,一起卖给了谁,或者卖给了时间。
    过完这个夏天,他们将风风火火,他们将不再回头,也将无法再回头。于是在这连雨的夜,他们狂欢,他们饮酒,他们歌唱,他们流泪,他们歇斯底里的拥抱,他们无可救药的深陷,而我,是如此深沉的,爱着现在的他们。
     27号,那夜的雨,是将近4年以来,我见过最大的一场雨。我在保卫处三楼,报社窗边,仰望一斋,我的宿舍,空空如也。那天,齐哥刚刚最后一个,离开了宿舍。也许是大四的人对我产生了极大的感染,以至于对于大家一个一个回家过暑假,有了些许伤感。牛创走的那天早上,他说,人去楼空,当时,那句话,正在我心里。

      那天本来,我联系了所有能联系的报社里现在的人,尤其07的,想让07的,和04的,见最后一面。
      而报社里,从不到八点,我第一个打开门,然后昔科,健娇,珍珍姐到,我们四个就这么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等来了零星的几个人,当时我确实觉得很尴尬,尽管昔科一直在说,没关系,我们边聊边等,但我依旧难以抑制去想。我很明白,这学期孙鹏发了那几次火,因为我们值班翘班严重的情况,对此,我始终是带着很深的愧疚的,但以我对报社的感情,只要我能去,我是一定会去的,因为内心坚定的知道自己为什么做了那些取舍,所以我也就减轻了自责。只不过,巨桐和孙鹏始终说的“你们把报社当什么了”这句话,开始不断的在我脑海徘徊,引发我继续自省。
     昔科平和的和健娇珍珍逗着,我想起莉姐说的,当时昔科是怎么骂他们的,现在看来,难以体会,却能想象,以昔科对报社的感情,尽管如今他是,如此的平和。就像国强洪斌,当时是怎样顶住的,那期校庆报纸,团委逼迫下写检查做检讨,又是怎样带着报社当时的你们,撑过了那个艰难时期,我现在也无法体会,只能想像。但这些想象,就带来了,足够的重量。
     到九点多小熊张曦夏超孙鹏来了,外面就开始下了那场,大得令人生畏的雨。虎子胡燕趁着这个夜,当了一回及时雨,带来了啤酒豆干榨菜若干,打破了令我觉得尴尬的气氛。啤酒这东西,在不同时候,扮演着许多不同的角色,于我,感情复杂,但现在,我只想干杯,如果是以前身体好时,我一定会喝光所有啤酒,然后在那场肆虐的雨里,狂奔。
     刀刀已经数不清连续通了多少宵,喝了多少酒了,他打电话过来,说喝醉了,不来了。当然虎子大人在这个夜里似乎是万能的,所以在虎子的几句招呼下,刀刀还是被孙鹏用我的自行车从雨里驮来了。刀刀来时,问了我怎么这么少人,打电话时,就提到了姗姗,我支吾过去,确实找不到应对的话。
     今年,主持宿舍风采展示大赛时,宿管科的刘老师,在老白莉姐他们中途退场说到是被洋人报的后,对馨彤说,北洋人报就是一群,堕落的人。这话,是后来的后来,馨彤对我转述的。馨彤说,刘老师原来的两个学生,是报社的,后来都出了很多问题,所以刘老师有如此论述。我对这个评价,做了很多思考,因为之前姗姗也提到过,意思类似的话,其实在我心底,恐怕也有着类似的声音。当然,这个堕落,毫无贬义。但无论我如何去体谅,去理解,去宽容,去接受,其实报社,现在确实在堕落。它本不应如此,我们也本不应让它如此。
     或许是承担了太多思想的重量,或许是太过理想化,或许是时代真的已经无法容忍,哪怕在大学这样的一个象牙塔,或许我们现在,真的在缺失,真的任凭虚弱悲观的底色蔓延,而已经找不到途径去与坚强快乐为伍,但深在其中的我们,是不是应该为这样的现状,负起责任,并且做些什么呢?途径,和出路,不会自己出现,它需要我们,披荆斩棘。
     我希望,也知道,不只我一人有,这个想法,其实它和改变如今的中国,是有着共同的精神内核的,但似乎,对于中国的青年,极少有人去思考,也极少有人愿意思考,这个问题,所以我们现在,还处在精神贫乏的时期,所以我们尽管经济发展迅速,却依旧无法创造德国或者日本那样的神话,因为我们不具备,足够超越的前提,精神力。
     无法改变这个国家,它需要更多的代价和时间,至少,我们可以通过努力做到,不再听到任何一个中肯的、不报有任何其他目的的人,发出“报社里都是堕落的人”,这样的论述了吧。

     在那个雨夜之后,再过些天,报社里缺少了刀刀昔科他们以后,这个学校,又会少了几个,明白什么是思想的人,少了几个懂得诗歌,懂得什么叫人文精神的人,但这个学校它不曾惋惜,它依旧是它,迎接新的一批freshman,照样收它的钱,然后对学生,置之不理。除了考试和等成绩时,那是学生和学校的管理者或者老师,最多交流的时候。
     生活在这里,生活在心里,现在的学校与教育者,甚至可以把这个范围扩展到全世界,太少有人,关心生活在哪里。作为一个多年从事校园心理工作的人来说,我很清楚,为什么青年湖,每年都会葬送新的生命,这个责任,学校其实,脱不开干系,而它管理的许多面,都或多或少的,是这样遗憾的事的诱因。
     佛说因果,种因,得果,对于教育,我们现在的人,现在自认为远比一百年前发达的人类,其实做得,远不如2千多年前战国时期的中国百家。而它的恶果,绝不局限于,那些早逝的生命。
     当然,凡事,都有规律,也都需要时间。我曾经很难平复,如今,已经学会接受,我希望,这不是麻木的开端,一如所有蒙昧或者麻木了的,大多数。但该开始,做那,沉默的大多数了,这是对自己生命的,尊重,这是一个弱者,无可奈何的人生哲学。
      
     我知道,你们那在夜里,唱起的歌,那在雨里,狂放的舞步,是宣告着些什么。我知道,我们都是沉默的大多数,我祈望,我们彼此珍重,各自生活。
     在这仿佛没有尽头的雨夜,让我陪你们,一起歌唱。
6月18日

又是一夏

   

       “写作是对自我的怀疑,对外界的怀疑。这种对抗使写作的人与他自己的生活不和谐,他从生活中得到的乐趣日益衰退……
    写作的虚无在对峙着时间的虚无。两种虚无纠结在一起,人因此显得左右为难,无法轻易获得路径。因为从未获得过答案,所以一直对过程孜孜不倦地探索……
    如果写作时一种治疗,这种治疗充满矛盾。一边自我控制,一边反复刺激病灶。扩大,试图收敛。疼痛,试图麻木。剧烈,试图回避。伤害,试图完整……
    你终究会逐渐或者最终发现,写作时一种孤立的生活方式,一种孤立的存在状态……”
                                                  ——《素年锦食》
     凌晨三点,应急灯接近时限,微弱灯光下,安妮这段话伴我入梦。在这之前,我还在借着应急灯的光试图理解OSI模型的七个层的工作原理以及CPU构架。
     床头堆起了高高的书堆,夜里难眠,也就干脆熬夜,一本看累了换另一本。这是大学提供的自由,值得感激。熄灯以后,和乔治一起看电影,然后到凌晨一点多上床,看书,心情平静,于是习惯性的对这平静,报以虔诚。

     我想,能够与安妮这段话产生共鸣的人,也就是有着或者有过,那段孤立的生活方式的人吧。读书使人感觉平静和谐甚至充足愉快,而写作,从来都不是。
     写作,终究是一个人的事,与他人,其实都不相关。写作会带来现实的矛盾,会带来一种莫名的虚无,一种发自灵魂的对峙。
     最爱人间烟火,却也最难融入。
     我说不清,自己到底为什么接近了,这种生活方式。哪怕我爸妈从小把那些用全部工资买来的书全都卖了废品,让我没有机会接触文字;哪怕我从小懒惰,不看不写,作文向来最差;哪怕我妈一再提醒甚至明确要求我停止写作,停止这种生活方式;而我,还是用一种义无反顾飞蛾扑火的姿态在不断靠近。
     这不得不使我开始思考宿命这件事。

     晓龙从新加坡回来,辗转上海,短期停留天津。在新华路一家洋楼酒馆里重聚,大鱼请客。起初还是因为长期的不见,而有片刻的面面相觑,好在觥筹交错后,情绪恢复,话题展开,围绕耀华的现在,和彼此的将来。现实总是残酷的,却又是令人踏实的,毕竟事关衣食住行,人立之本。
     大鱼刚当上班主任那年,那个6月的周一,班会时,偷偷的给大鱼准备了生日蛋糕,我被指派用蛋糕拍大鱼,于是我真的做了,后来我觉得那是个阴谋……那天的天很阴,骤起风雨,我拍完之后和祖同学奔向印刷厂,应该还有韩彬,一起去送迎15期的闪耀年华。而这些,距今,整整三年,难以置信。
     今天中午闺女来天大找我,仔细问了问她今年报考情况,言语间,彼此都开始掌握分寸,渐渐成熟。而当年我中午在团里因为她一再托稿而对她“大发淫威”的日子,也真的好像没有离得多远。但也正向一次偶然间小猪提起,她想退团时,我闺女(也就是她姐)对她说:你在心里当使者团是什么。我对此惊讶不已,也才知道孩子们已经长大,正如我自己。同时再看到前几天拖欠周楠小朋友通讯录许久以后,小猪打电话过来责问说:我的小孩你也敢欺负,我真的有着难以形容的感觉。
    
     过完这一夏,天大,又会涌进无数的鲜活的面孔,一如去年的自已。而前天在1个小时就提前交了物理卷出来溜达时,碰到了昔科,谈起他以后去上海的工作,我那时就想,谁,无非都是过客,无非都是这样匆匆的打马而过,然后留下许多唏嘘抑或谩骂,再或者,还有破碎或者完整的爱情。
     用此,祭奠所谓青春。

6月14日

根基

    
     这样的一年,终究在末尾时,暴露出它的虚无实质,双手空空,内心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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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终究不能是空中楼阁,一如全部思想和诗歌。和莉姐谈起现在的生活和报社时,反复提这样的一句话。
     种种细碎不安,与种种微小失败,比如感情的不稳定与成绩的危机,也就轻而易举的把自诩善于思考懂得生活的我们,击个粉碎。我在想或许真的是,我们缺乏根基,要不又怎么会这样的不堪一击?
     那么好吧,让我们开始反思,生命与生活的根基。
     想起在《飘》中最后斯嘉丽回到她最初的土地,耕种秋天的麦穗;想起那些殷实富足过活的人们,想起他们的勤劳双手与内心安定;想起高三某天大鱼带我到津汇MC吃饭,(其实明明那天是因为逃课被年级主任到处找而去找他认错的,却被班主任请客吃饭)谈了很多,当时听得进去却还无法体会的话,比如他说起安于在耀华当老师的生活,比如他谈起其实什么好学校坏学校,高考本身只是经过就好,比如他说起他和师母之间的感情是怎样令他如此不贪不念却又笃定无疑的……
      这些话,今天想起,有着不同的意义。一如去年天外天面试时超超姐莫名其妙的那句谁都有可能离开,一如寒假末尾老板和我长谈中提到的我的大学生活可能出现的问题和我本身性格的缺陷……
      还有我妈始终提醒我的,急功近利导致的功亏一篑。
      生活,终究是要流深和踏实的,终究是要用最心甘情愿的付出换得维持的可能的。
      而那些过多的,过高的,过于难以触及的,繁忙和思考,在超越正常的度之后,会给本来性格中有着缺陷的自己,带来毁灭和绝望。就像高三的那场病,就像高二时的新概念失利,带来的长久副作用和暴露出的极端虚弱。
      “人要适应大环境,心可以小飞翔”,阿莱姐姐两年多以前对我说的这句话,也是意味深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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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生活的根基,终究是人间烟火,和那双种树劈柴生火的,勤劳双手。
      想得太多,做得太少。所以,我们确实过分忽视了,生活的根基。
6月9日

一夜

    
    曼珠沙华,彼岸之花。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生生相错。开到荼蘼,惊心动魄的红,铺成那条生命终结前的最后一条,火照之路。这是黄泉路边,唯一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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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东方之珠里,给姗姗点唱彼岸花,她唱时,和莉姐美歌一起念起这段话。从很久很久以前,来到KTV,就不再是为了唱歌了。出于惯性,或者别无去处,在每个想要逃亡的夜,醉生梦死,得以栖息。
     去年12月15日东方之珠通宵后 ,复发住院。在去医院之前,还写了篇日志,提到,和平店这家东方之珠,应该不再来了。一方面,自己的病应该避免KTV这种高分贝强震动的场所,另一方面,回忆填满它的每个角落每个包厢,物是人非内心塌陷,在一个又一个夜晚,只会带来难以控制的沉沦。
    当然,我是个有自控力的人,所以在那之后的6个月里,仅来过5次。这种节制力,是表现在和曾经平均一周来2次以上来说的。
    第一次一起来东方之珠的人,龙,湄,颠儿,况,我。五个人中,三个人已经或者正在准备出国,地球的另一端,熟悉的名字陌生的国度,生活变得无法彼此轻易触摸。而当时的我们,与之后的一切纠缠,以至面目全非恍如隔世,也不过短短4年。
    岁月深长,时年乖戾。于是我再一次无法停止,怀想曾经的每次狂欢和每次孤单,怀想那些一换再换的来这里相聚后再分离的人,怀想我们共同走过的路和如今的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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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该如何诉说起那些老去的流光,只好把一切交付给它,活我的当下。”
    自己两年半以前的文字,现在看来,是如此的回味深长。
    
    凌晨四点,情绪开始不受控制,随手拿起耀华校服套在身上,走出KTV。走在自己最熟悉的一中门口,津汇周围。然而背后传来的脚步声,与这第一次在夜的最深处走上最熟悉的路,给了我一种难以逃脱的窒息感触,于是打消本来想在外面一直走到天亮的念头,奔向津汇的MC。握着一杯放了两小杯奶两小包糖的咖啡,不知怎么的,依旧觉得格外的苦。
    周围有几个通宵学习的学生,有几个寻找安睡地的流浪汉,还有些消磨时光的年轻男女,聊些娱乐八卦。我打量他们时眼神收敛警觉,一如他们看我,彼此交会,却又永远陌路,揣度彼此在此过夜的原因,一如探知彼此身体的冲动,高潮过后,落于无限空虚。
    婷婷说,出去看看天吧,很好看。我走出MC时,凌晨5点,天色微亮,空气似乎有着颜色,是一种恍如梦境的淡蓝。这又是我未曾留意过的,在破晓之前,天色微醺时,乍现的短暂光景。
    和婷婷说了好多话,谈起幸福,谈起孤单,谈起遗忘和好好过活。只不过一如这段时间里,逻辑混乱不知所云。
    我始终相信,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空洞。一旦触摸,便被吸引,被拖拽,被深陷。或许它只是因为身体里一些异常的组织胺过度分泌,但它确实存在,确信无疑。
    我至今还不知道,用什么,可以填补它,填补每个人心中的它。有的人把心灵交托给信仰与宗教;有的人把它扔到了五官之下,荷尔蒙充斥全身物质超越精神。当然也有的人,强大到,控制自己,并且控制他人,这些人在蒙昧时期,被人们信奉为神。
    
    好在,时间从不停止,坐标轴上的间断点,并未影响它的线性延展,所以街市始终太平,阳光普照后,依旧车水马龙,歌舞升平。
    我也在睡了个踏实觉后,继续担心着高数有没有挂,大物怎么复习,是学ASP还是PHP,甘肃支教的情况等等。
    于是想起自己最近不停想起的海子的诗:双手劳动,慰藉心灵。
    只能如此,是的,只能如此。
6月8日

六月

     夏天,来得轰轰烈烈。
     大概一个星期前,发这条信息给小猪,她的回复是:白开水,最凉快。

     竟然,又是一年高考了。两年前的今天,和刚刚、丁蕊、段一起在东方之珠唱歌,看着赶考的盛状,感叹说明年就是我们了。然后继续“声色犬马”,全然不知道,那之后一年里,还要经历的苦与惊。而去年的今天,我把自行车停在东方之珠门口,徒步走进一中考场,穿过拥挤人群焦急目光,在结束的刹那,淡淡的看着色彩别样的夕阳,一口气呼出胸口,平服了多少苍白了的年华。仅此,我想一切如是,便已足以。
     有时会想,如果高三一年,没有离家出走搬进学校,没有突然生病休学住院,没有任性挣扎桀骜挺立,那,今天又会怎样。
     这是一个不成立的假设,终究得不出任何结论。
     只在每个清醒回望时,只在每段岁月散落的文字里,我感怀自己,是如何渐渐懂得,生命的厚重。

     那天婷婷追问我给她18岁的生日信什么时候给她,我说有空吧。她说,上了大学你就没有过空。我说,好像是。她说,人,是容易忙丢的。我说,嗯。
     不是谁无情,只因最无情的时光。人与人,终究只能是彼此的过客。
     这是一年前我写过的话,是这样的。安妮说,每次抄写通讯录,就是在看自己丢了多少人,有多少人的联系方式不再抄进新的通讯录中,而那些剩下的,便是所得。
     然而所有深厚的感情,又都不会有个热闹的表象。那些淡掉的,脱去对彼此的贪恋的感情,只是流深而以,如果难以平服,涌上心头的,也应该不是伤感,只是感伤。
     懂得了,便心安理得,静看流水,任谁在纠缠,究竟谁无情。
    
     是的,我懂得那些热闹繁华背后的寂静冗长,毋庸置疑。
     但六月的花,已经惨烈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