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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兰逆梦

我的梦在炫兰中逆道而驰……

史 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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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住地
興趣
小寒之日。江南未雪。我以殇封喉,不诉离别。

农历

載入中
4 March

折磨

     我妈说,你这就是折磨。

     上午她跑了天大校医院和胸科医院外科。在校医院咨询如果手术,报销的问题,答案是比较不乐观的,因为保险公司的要求十分苛刻,很难达成。保险公司吗,大家也都知道的,跟中国现在的大学很像,收钱不办事。

    胸科医院外科门诊,挂的专家号,那里门庭若市。排队等到,幸运的碰到确实是个专家,副院长,经验丰富。在我妈之前,也来了个母亲,一样咨询自己孩子的情况。那是个女孩,比我小一岁,肺的一种稀有病,在一中心托熟人手术,结果术后发生感染,勉强背后插管引流,已半年,如今不能再拖,要想恢复,必须再做两个手术,去两根肋骨。全天津能做这个手术的医生,都寥寥无几。即使做完手术,创伤已经很严重,理想的康复很难,那孩子,还不到20岁。更何况,她的家庭,是否还能再支撑后面高昂的治疗费。

    我妈对专家说起既往,专家说,就是手术,也不能保证不复发,再说手术怎么也是创伤,能不做还是不做的好。照你这种情况,吸收个1到2个月,也就能好了。

    当然,我知道,我都知道,从两年半以前就知道。可是,好了一次,那下次呢?还不是好一次,小心翼翼过个半年,等天一冷,就开始疼,然后一点点加剧,最后再去医院,再次考虑是否手术。总不能一年时间里,前半年养病,后半年小心过活。哪怕是学生时代,都难做到,以后怎么办?我知道,手术无法根治,这病是先天不足,缺少一种蛋白酶,所以肺膜细胞壁会破裂,细胞病变。然后瘦高体型,导致气压特点,极易诱发。

    可手术,似乎成了一个救命稻草,知道它不一定能带我到彼岸,但好过在水中挣扎。但,数万的手术费,就似乎轻易的湮灭了这根稻草。就是这种现实,家中无余钱,要做,只能去借,而背上债务换一个不确定的结果,甚至确定不的结果,这样的稻草,又是否还要抓?

    慢性病,是极其折磨人的。尤其这种严重的长期病,似乎不易要人命,毕竟瞬间窒息只是小概率,却又让人要事事小心,不要用力,不能坐飞机,不能疲劳,病在任何一种情况下都有可能复发,哪怕是打哈欠或伸懒腰,复发就要观察,时刻准备手术,如果吸收,就要数日的卧床修养。而复发的间隙,于我是稳定的一年,于他人长则三、四年,短则1个月内复发。此病,并无慢性药可控制,也无根治方法。

     一个20岁左右的人,要时时像个废人似的注意自己,却依旧避免不了复发。

     所以,在我妈说出之前,折磨,这两个字,在我的脑海中,徘徊了很久。

     我对我妈说,或许是,那在你之前的那个女孩和她的家庭,就是沉重的痛苦了。我不能叫苦,毕竟再多的苦,没尝过,至少见过。

     所以所以,决定继续上课,决定做所有现在认可的有意义的事,决定积极,决定挣扎,在折磨中,向前挣扎。高三时,我就是在这样的痛苦中,度过了一年,做了引流,要修养,一周上不到一半的课,意志和身体都在消沉,灵魂接近沉沦,但,还不是走过来了。

     不要放弃希望,这句话的重量,我愿意继续承担。

3 January

沉默的大多数

     终于,成了沉默的大多数.

     这是我在2009年的第一刻,想到的话.

 

     {文字}

     有朋友问,为什么好久没有写文字.

     这句温暖的关心,却成为了我难以自拔的责问.

     安妮说,写作是种对峙的姿态.

     它让你保持清醒,看清光影,感受寂寞与守望,读懂冗长的夜.它让你无法获得自欺欺人的小幸福,却也永远坠入个人深渊的难以真豁达.

     顾影自怜也好,捕风捉影也罢.至少,它保持着千古自恃的傲气和酸臭味,沿袭千年,触及灵魂.与浑噩和麻木,注定格格不入.

    

     当然,这个时代,不属于文字.而我,不属于这个时代.

     自省和性情,在高楼大厦的钢筋水泥中,在一闪即过的灯红酒绿中,在核物理供能和web2.0的世界互联中, 是种痛苦.

     如果文字成为他人偶尔的消遣和自己割伤自己的刀片.

     宁愿事故,宁愿云云,宁愿沉默.  

 

     {人}

     自古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

     那日,老罗为了自己新办的英语学校,巡回演讲.在天大大活,我坐在他身后的舞台上,看他"肥硕"的背影.他聊起自己的“发迹”史,从默默无闻,到功成名就,经过穷苦折磨,曾经怀疑放弃,最后坚持和运气促成荣誉和地位。或许任何一个“草根”的崛起都没有新意,却又都难以复制。

      老罗说,做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其实都彻底改变不了什么。只不过,做一个问心无愧的人,至少从你生到你死,这个世界会因为你的到来,好了那么一点点。当然,如果你作恶,也无非是从生到死,让这个世界坏那么一点点罢了。

      这是句简单的话,我为之信服。

      谁,也不是救世主或者造物者,只是芸芸众生,只是一个个不同的凡人,你就是杀人狂魔,就算内心邪恶得不透一丝光,那么这个世界,也无非多一个污点,和多一些无辜的生命罢了。耀武扬威的去惩戒或是宣扬,也无非是在迷失和挣扎。

      那么,在你还能控制的时候,对自己和这个世界诚实一点,在能抉择的时候,做个诚实的选择,并信服于它。

       那么至少,心中坚定,内心的本我,和现实的自我,以得对应,并有益无害,会令你少计较得失和减少怀疑。时间不停止,生命在结束之前至少因之充盈。

       有时困扰我们的,不是问题,而是对于答案的怀疑。

       所以,做心中美好的自己就好。于是有些出于矫情的文字,因之沉默。

 

      {爱情}

       有时会想,还有没有坚持的气力。为什么,会感觉疲惫。

       知道,它会发生的。所以如此多年,从未经营感情。

       但,逃避,无法支撑灵魂。

       曾经坚定,选择了,就不要怀疑。但这,在坚定之后,是否就成了一种心结。

       毕竟,燕姿唱,幸福,是一张证书。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难得。

       难得,不仅仅是难以得到,并且是容易失去,难以维持。

       所以幸福,不是一个简单的约定。它需要两个人,付出灵魂,互相扶持,走过每一个坎坷和曲折,心甘情愿的平服,每一个对彼此和未来的怀疑。

       到不再怀疑的那天,到真正默契的那天,到幸福的那天。

       这个过程,不可能,不疲惫。爱情,本就不是圣诞礼物,它是秋天的金黄,除了上天赐予,更需要耕耘。

      

       会自嘲,终于在大学念了两年之后,感觉不到自我。会难过,因为一再的自我怀疑和前路的未知,外界的自我和内心的自我,开始分岔。会疲惫会懒惰,在无力时候,会沉默。

       沉默的大多数,我想,就是这样的。

30 November

失眠

    偶然翻起去年日志里,记载着当时的失眠状态“最近很难入睡,往往凌晨3点以后才刚能睡着,而睡后一两个小时便会因某些细碎声响惊醒,醒后虽困,却无睡意。”

    若不是日志里记录,恐无法清晰知道,自己在哪几个月里,曾经为这样的状况困扰。

    失眠是常有的事,不记得从哪年开始。

    在许多年里,已经为它,寻找了许多解释。敏感型体质,组织胺的超标,高于普通水平的精神压力状态,与生俱来。

    但依旧会烦躁,在快要破晓的夜里,双眼发疼,却难以自然闭合。

    在高三时,这样的情况得以纵容,晚上不睡,自习室里总会有人,点着台灯,泡着泡面,陪你聊天,那里时常彻夜通明。而那个陪我聊天的人,是经常更换的,只有我是不变的,因为其他人都会担心转天早起上课,而我从不。这使我从当时就开始感谢自己身体有病,而被特别照顾。

     当然,现在说来,似乎惬意,但当时,那其中是夹杂着逃避和挣扎的痛苦的。

     大学以来,每年冬天的复发,使身体其实远不如高三初次患病时的。那时还可以经常打篮球和通宵,现在根本不敢尝试。

     大学里,没有被特殊照顾,却轻易的可以纵容。所以失眠和嗜睡的循环,也就得到了更好的土壤,在我身上肆意生长。

     宿舍同学都习惯性的晚睡,对我是好的,只是我会很嫉妒,在每次大家高谈阔论之后,大家都迅速入睡,而我要自己,一点一点得耗到天亮,等待睡意。

      所以眼睛总是发肿,所以阳光总是刺眼,所以总是逃课总是不愿见人总是情绪失控,在失眠时期,这些司空见惯。

      至于那些个失眠的夜里,到底想了些什么,当时清晰,醒来就全都转为虚无。那些是浪费掉的生命,还是难以排解的伤口?或许都不是,或许都是。

     只是现在,其实很想摆脱每年增长的失眠期,如同期望摆脱慢性病的纠缠。这种期望,说给有同感的人听

13 November

弱冠

二十岁。弱冠之年。

忽然发现呼吸之间,已见气息飘散。冬天就这样碾过地上碎裂的红叶,延展成又一片、又一年的,凛冽。2008年,难以度过的一年,有太多值得被铭记又有太多需要被遗忘的一年,难以维系却又终究流入末尾的一年,我的第,二十年。

其实冬天,并没有来得多么轰轰烈烈,它没有春天来时成灾的雪,它没有夏天来时震惊世界的四川哀伤,它没有秋天来时举世瞩目盼望多年的运动会。它只是在该来的时候,来了,很静默,天在乍冷还暖与乍暖还寒中来回曲折,一如每一个深秋初冬之际。

这是我患上气胸以来的第三个冬天,期待可以逃脱如诅咒般每年复发的病症的季节。然而呼吸疼痛,精神萎靡,情绪敏感,这种种似乎都在叫嚣着,要抵破我这小小的期待。住院,吸氧,拍X 光,观察,疼痛,似乎司空见惯,一如眼前的一切越发的默然和疏远。

也许我逃不过,但我不曾畏惧。

只是,这份勇敢,从高三起,就那么难被认可,只是在我考上天大后,耀华校长会对还在中考中煎熬的孩子会说起有这么一个人,高三离家住校,生病休学大半年,却最后依旧考上天大,以此鼓励他们,同时告慰我曾经的和一直的,看似懦弱般的勇敢。只是,在那天,18岁那天的夜,兔子拍着我的肩说“其实你很勇敢”时;只是在去年我父母离婚那当口,晓薇在QQ 里对我说,“你真的很坚强时”,我会泪流满面。

 

肺部疼痛加剧,回家休息。我爸喝酒之后像是没长大的孩子和令人讨厌的疯子,除了放纵,我想还有更多现实使他变成这样,这些年岁里一起总过的坎坷,我知道,早就不再埋怨,任其张狂。只是,再大的体谅,也无法掩饰压抑的内心,放下手下学了一年多依旧感觉摸不到头脑的程序代码,上街打转。

 

灯红酒绿,不分季节,几年以来,天津已经弥漫起了颓靡,红灯区处处可见,酒吧夜夜爆满,网吧彻夜不眠,人们消耗着过剩或空虚的精力。

呼啸而过的汽车,面无表情的行人,渐渐耸立的高楼,和已经迷失的人性和感情,伴随着城市的崛起,意气风发。

 

绕过西康路,转向气象台路,这儿时走过千遍的道路,在这恍然的夜,伴随一切颓靡,变得如此无力。她打来电话,为小事争吵,我还在试图解释或者缓和,她强撂下电话,不肯心平气和的说下去。我想马上打回去,可才发现手机欠费了,原因是开通信用卡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花了10块钱来打银行服务台。每次这种时候,都想把电话狠狠摔在地上,然后大哭,或者直接奔向马路,对那些叫嚣的汽车大喊,有种你撞死我啊。

我多么想说,想说清自己的脆弱和敏感,说清这时常纠缠着两人的种种是多么的没有意义,说清我所需要和期待的爱,说清我是多么的害怕争吵害怕冷漠害怕被抛弃,说清自己有多么爱你,但这些,在一个女子口中,在当下时年,恐怕都是难以启齿的话,何况执拗于我。

爱情是一道难题,幸福需要两个人努力。握得太紧,心会发疼。我承认,自己太需要学习。

但,我要怎么说清,可不可以少些彼此伤害,可不可以退让,可不可以包容。

但,我要怎么说清,其实是想要你的体谅,想要你的安慰,想要你的懂事和温暖。

但,我要怎么说清,每次都说对不起,是因为我爱你。

 

当爱情来时,内心是从一种空洞,流向另一种塌陷。没有爱情的那份空洞,永远无法修补,只有当它变成爱情来后的塌陷,而后需要两个人用爱和时间,来最终填补成一个完整的心。当然,如果填补的过程中出现了种种差错,那不仅塌陷会在,空洞会在,还会增添一道道的伤痕,而那些伤痕,将是无可救药。所以一份感情,不会在开始时没有塌陷,但我真的希望,在结尾时,可以完整,并且过程中,尽可能少的出现伤痕。

宝宝,祝我生日快乐好么?

 

二十岁,过去3年的30万余文字里,我挑了二十篇文章,正在做一本电子杂志送给自己,或者说,只是借此回望。

祝我生日快乐。

4 October

心路十年

 

    2008年10月4日,一拖再拖的,使者团十周年庆典,终于召开。

    首先说下这个标题,主要是为了配合韩彬,好搭档吗,十年庆的口号是“心路十年,逐梦永远”,她写了一篇日志标题是“逐梦永远”,我就写“心路十年”。

    好了,说正题。

    一度觉得,它一再拖下去,也好。这样就不会觉得,一场庆典之后,过去全部交付,然后不得不承认真的已经回不去,然后不得不看着关于它的一切,远离再远离。

    使者团十年对我来说,最大的感慨,莫过于看着孩子的孩子,成了老人的老人。所以我总是没法习惯,从3年前周蕊第一次被叫姐姐起就开始了这份不习惯(虽然同届,但意识里总觉得周蕊是小妹妹),至于到如今,闺女已经上了大学,孙女也成了编辑部里传说的人,连周楠小朋友都已经是独当一面的主编,想起,都会觉得世界真奇妙,我真的已经这么老。

    今天带着馨彤去的团庆,我早说过,我要是有了女朋友,一定会敲锣打鼓昭告天下的。于是张老师和帆姐在庆典之余,不忘讨论“家属”问题,结论是:使者团15年庆时,要有场集体婚礼……

    帆姐、舒柠、韩彬、赵朕、杨卓、晓龙……你们都要加油……

    张老师说,晓龙在新加坡开设了使者团分部,说这话是在介绍完帆姐建立天津心理协会,把使者团做到全市做向全国之后的,于是有了使者团已经征服全国走向世界的感觉……

    (刚刚在QQ上,晓龙说,王津要是去了新加坡,那分部就有两个人了。)

    其实夸张了,今天见到了99级的学长,已经工作了几年,依旧回来看望,十年对于使者团来说,是生生不息和一地足迹,更是满天下的桃李。

    于是我还是很乐观的觉得,使者团那个“征服全国走向世界”的梦想并不算过分……

    就是这样,回到耀华,回到团里,除了唏嘘,还能清楚的感受到曾经的脉搏,那种年少痴狂的无畏和追求梦想的心跳。更加可贵的是,这种脉搏在岁月和现实清洗之后,不仅没有显得幼稚青涩,反而显得珍贵可行。

    反射到大学里,尤其适用。毕竟到今天我还没见到比使者团做得好的社团,不去考虑这样那样的客观因素,就团队氛围、平台搭建、理念贯彻、制度完善等硬性指标上讲,也是一样的结论。

   

     最近另一件值得说的事,是刀刀归来。通宵唱歌,没谈报社,如我所料,心照不宣。现在他应该已经回去了,祝生活早有转机。

    还有劝要去北京十渡旅游的同学,景色好坏先不说,千万别去一日游,我们坐了11个小时车,玩了3个小时……

     别的不说了,最后要感谢我的好兄弟胡晓斌,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又帮了我一把,就是从民航大学骑车回来是个考验,寻找其他方法中……

   

       

31 August

本就无处安放的青春

    
 
    军训开始前的一夜,和牛创熬夜看完《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的最后三集,凌晨三点,恍惚入梦。
    学校又恢复了应有的嘈杂熙攘,自己走在人群中,依旧难以掩饰,偶尔的慌张。又一个学年开始,又一个秋天到来,牛创改了状态说:大二已经开始了,毕业还会远么。这一句,就足以令我倒吸凉气。

    由于军训,大二提前回校,大半个月前就见国防生开始训练,一周以前骨干训练,从昨天我们开始训练。对于北京奥运会,我想我最深刻的记忆之一,就是多亏它,我们没有了教官,并且军训时间从往年的一个月改成两周。
    军训骨干在一周的训练之后,成了大家的教官,于是军训的情景是,在宿舍里一起折腾的哥们儿一会就要板着脸让你站军姿。当然,考虑至此,强度严度我想相比往年定是弱些的。不过在两天的训练里,参与训练的人态度都相当端正,成效超过了我的想象。
    辅导员特殊照顾,于是体弱多病的我落下个连队宣传员的活。比起广大军训同胞,我的活儿是个“美差”,每天拿着相机给大家拍照就好。不过过了半天我就觉得其实我这活儿最“受累不讨好”。社团和学院都向外抽调人,留下训练的不到三分之二,那走的几十人里,基本都坐办公室的坐办公室,去迎新生的迎新生,只有我在训练的人面前晃悠,也只有我迟到早退请假比谁都明显。
    单说宿舍里,牛创迎新去,上半天歇半天,孟令旸去接电话,有双休日,乔治去办公室值班,请假方便;就剩齐哥和平平在训。
    学院要是没安排,可能我也早就去天外天做军训记者了,现在的情况是社团的工作一点没有减轻:报社做迎新报纸,几天里从写到改,上万字的稿了,天外天我又申请了去做宣讲会,心协还要我在3、4号去迎新,朋辈那詹老师催得也很紧……而军训这也不能随便离开,结果还是继续着熬夜工作的生活状态,而白天也得撑在训练场。
    对于军训的情况,在今天中午解散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就是“一整天没有自由活动时间的体育课。”因为吃饭睡觉全部随意,解散了就跟放学了似的随意走,内务全连只检查两个宿舍,生活基本维持原状。
    
    在操场静坐,太阳在后边,卫津河在铁栏外边,鞍山西道河卫津路交口,全日车水马龙。我静静观望,身后口号声响亮却又哑然,外面一切仿佛只是画中景。会有时间静止的错觉,会翻涌起很多情绪,在这安静疲惫时候。
    这时会特别的想她,尽管现在一天依旧见好几面。这时会想起很多语句和很多回忆,尽管我前几天还在告诫自己,抛开过往,把握当下。
    无论如何,感触总归是好的,它证明着时间在走,从你的心头流走,证明着你不仅在过,还确实在活。这种感觉,有别于我日常的忙碌。
    
    下午一觉醒来,外面落雨,暂歇,于是再入睡,两天以来,倒头便可入睡。再醒来时,雨已消隐,只剩一地水痕。我站在窗台,四处张望。一男孩骑车归来,身上依旧着军服,在拥挤的“车堆”里寻找空隙,得以安放。突然就回想起,前两日看的那几集电视剧,如今天色,和那部首部电影胶片的电视剧主色调很相似。
    我只看了最好三集,从开始看我就问牛创,现在死人了没,牛创说,主角没有。我说,快了。结果很快一个男主角在和女友和好后的瞬间,被撞死,另一女主角杀了要挟她的人,进了监狱,而她的丈夫心里还依旧无法放下另一个女孩,在妻子出事时,他在乡下看望支教着的另一个女孩。
    故事是一个叫沈严的女作家写的,似乎戏剧中充满了巧合,才串起了这么一场忧伤的青春。不过其实,故事是省掉了太多细节,但这一切巧合并不是只会出现在故事里,戏剧从来就未曾比生活更高明。记得高一时,大鱼偶然说起,他的大学同学刚刚死了,在夜里上厕所时滑倒,头磕在马桶上,就死了。那年,大鱼刚刚大学毕业一年。
    青春,是无限的可能性,包括伤害和死亡。因为时间足够长,足够一切幸福与不幸的发生;因为心还不确定,不确定也不甘心,于是可以血肉横飞不留退路,包括生活与感情。
    于是青春,在你每一次的放纵和任性之后,在每一次起伏折磨使你逃避退缩之后,终究注定无处安放。
    就如同那个男孩在拥挤之中寻找的空隙,和那斑驳着的水面上倒映出的混乱阴沉,只以此,匆忙安放,他的单车,和他的青春。
19 August

后来的后来

    

 
    在开始的开始,时光铺展的源头,一切的起承转合,在我身上静静流淌,我无心留念,因为我以为,一切都只是开始,因为我以为,我有足够的时间,我还会看到,更蓝的天,更美的海。后来,直到第一次为曾经而感叹,我开始写文字,并且一发未曾收拾,始终很勤快的表达和记录,以此,内心丰盈,岁月厚实。后来的后来,疲倦无助孤单……在每一次它们逐一翻涌时,我开始读,读自己写过的字句,以此,清醒回望。
     仿若登山,漫长的路,在疲倦时,回头眺望,看到,脚下浮云朵朵,远处炊烟袅袅,内心一时悸动,温暖美好。
     高二末尾,在耀华科教馆男生宿舍楼的自习室里,我后面坐着赵龙,他在文曲星的皮套上用蓝色水笔写下:回忆是最甜蜜的避难场所。那执拗的笔迹,在岁月打磨之后,同它所表述的真理一起,越发清晰。
 
     我想,回忆有时,最寂寞。
     又一次的在网吧彻夜未眠,身边有属于我的她陪伴,看电影玩游戏,她莫名掉泪,我陪她听起一些老歌,后来给她看小乖当时编的电子杂志《我说》,后来的后来翻看一年前两年前三年前的日志,才在我内心需要慰藉的时候,去看望了一下,那些自己写下的字,和它们承载的回忆。
     所谓寂寞,就是它在那里,只在别人需要时光顾,满足别人的某种需求,然后别人纷纷离开,它依旧在那里。
    
     观望,已如一旁观者,捡拾回忆,却很难复制心情。我知道,我高二时是多么的期盼,通过新概念来改变一切,近乎狂热,也使得在溃散时,近乎狼狈;我知道,我是怎么的离开了家,是怎么的下定决心,走自己的路,从此,无依无靠,海阔天空;我知道,我面对肺部加剧频繁的疼痛,做着怎样绝望的挣扎,撕心裂肺;我知道,在舅妈出车祸之后,在我终究住院休学之后,在高三眼看断送之后,我是怎么一步步走了过来;我也知道,我一直是多么的珍惜,零星温暖,和施予着的亲爱的你们……但,在它们成为回忆起,就注定了,我不断的远离,那些爱过恨过笑过哭过痛过挣扎过的感觉,业已远离,这,我也一早,就已明了。
    
     那么或许,不应是一再回望;不应是对回忆,一再的索取,这索取只使得它和自己,越发的虚空。
     我很想和你们一样,面对着过去和未来时,可以更多的澄明坦然,认定当下。这是我,缺乏的天赋,所以它对于我,格外困难。
     后来的后来,我只希望,我和所有亲爱的孩子,回望时,可以面带微笑,内心不再塌陷成一片废墟。
     好久没有过的,真心祝福。
           
18 August

叶落

    立秋之后,秋雨渐落。
    一场接一场,从于事无补的闷热到斜落击水花的畅快。于是再怎么固执的盛夏,也终究挨不过这样的雨,和这样流走的时间;于是在不经意间,它已逐渐流入静深。
    一如那日在敬业湖旁冒雨前行时,风吹雨疏,路上行人稀落,心中正生萧索,抬眼望处,一棵海棠上,两片树叶被风吹落,它们竟已枯黄。
    似乎这个夏天还没开始燃烧,就已入末尾。
    奥运会还在如火如荼,近日来确立感情,迎来远友,家教顺利,表姨新婚,一片盛放之景。也或许正因这一切的盛大美好,所以在它该结束时,无法坦然。

    半个多月里,隔日去市区的角落里去做家教,在郑庄子,离二宫很近。听我妈说,她年轻时去二宫玩一趟也算是个文娱活动了,如今那里是城市规划刚刚触及之地,每次去骑车到教堂,从滨江道坐867,13站到郑庄子,是867的倒数第三站。车每次一开过日报大厦,车上就基本空下大半。其实路途的净耗时应该是40分钟,不过由于等公车堵车等因素,所以基本都要耗费1个小时在单程上。对于晕车和身体一直没有恢复的我来说,这确实是个很挠头的事,而且今年的八月上旬还是极其闷热的,好在今天算是功德圆满了。
    学生是新高三,45中,男生,身体不好休学过一年,性格内向得很,按他妈妈说他就跟我说得来,可二十多小时课里总共他和我也没说超过100句话。他这次请家教是因为被别的学生打了,打人的家长赔付的一部分是请六科的家教替他补落下的课,于是我从家教中心推荐过去做语文家教。起初他6科是4个人教,化学生物是同一个人,数学物理是同一个人,我只教他语文。在语文教得只剩一次时,他妈妈又把数学物理那个人辞了,让我教,可我实在受不了,如果按照赔付的次数,我得教到22号左右,于是我宁愿少赚了几百块钱,也在今天提前结束了。
    按他妈话说,比较就比较出了优劣。起初中介介绍我时他妈妈还是对我有疑问的,说想找个师范学中文的。从这点可以看出天津大学这个牌子确实不怎么值钱,于是我很识时务的说出我是耀华毕业的,然后他妈一下子就“喜笑颜开”,好在我也没给耀华丢人。
    这半个月里,又重新温习了下五三,对那过去的一年,还是能回想起太多感触。那日,就在那场大雨之后,晴空闪耀,学生家的书桌旁,我拿起语文五三,窗外阳光透过窗帘射过,看一些诗句,心中就不停翻涌,关于自己高三的种种。那也是好长时间里,难得静静感受的,一丝悸动。它使我一时恍然,如今年月,自己身处何地。仿佛我还是那个,坐在耀华宿舍的小自习室里,熬整个的夜,在自己的左手掌心,用红笔写下“破茧成碟”,然后在不羁的外表下,悄悄绝望的孩子。当然,只是一晃神,不过,我想我懂得了何谓:刹那无限,纵使别离。

    当下,天已渐凉,夜里,星稀月圆,云疏风清。
    我们,往往不知,在盛大的开放之后,又要经历怎样的冬天。就如同那孩子现在开始走那千军万马拥挤着的独木桥,而我,在与他错位后的两年,继续着我的起起伏伏,而所期待的春天,并未如期出现,那始终是个虚幻的称谓,之所以美好得令人期待,就是因为它,并不真实。
    叶子,在一寸一寸的枯黄,那,只有噤声的寒蝉知道,盛夏流尽,那最后的鸣泣,是提醒我们,需要在寒冷真正到来之前,给自己的心,找到温暖所依。
    在又一个秋天到来时,亲爱的孩子,你,找到了没?
8 August

奥运二三事

2008北京奥运真的就要开始了,在十几个小时以后,想起来,都觉得是很神奇的事.08年曾经是个象征,所以总觉得它很远,而如今,它真的来了,再怎么倒计时,依旧觉得措手不及。

2001713,中国申奥成功,我比赛失利.那一天,注定于这个国家铭记,于我铭记.那天,改变了很多,中国从那年那日起,就什么都离不开奥运了,说要怎么改造北京,说要怎么发展经济,说人文绿色也都要围绕奥运,不过说起来确实还算能提起人精神的事,这个集体荣誉感是能调动些积极性的.以至于这些年里,除了汶川地震和藏 独似乎就没什么事能取代和奥运相关的事来登上中国新闻头条了.

奥运可是连带起了不少的事儿,而且似乎真的7年多的功夫里,就没离开过人们的视线.起初是规划招标,城市得改造吧,体育场得建吧,搞就搞得热热闹闹,鸟巢水滴水立方,有人说美,有人说丑,众口难调本就不是问题,不过就这一争辩,也成了不小的噱头.然后,奥运吉祥物,全民征集沸沸扬扬,福娃横空出世,更是骂声赞声此起彼伏,老百姓乐此不疲,专家现在也靠这种噱头频频露脸要来个品头论足.再然后,开幕式,老谋子走马上任,保密功夫做到家,调足胃口卖足关子,博全世界的眼球,当然我也很期待,十几个小时后,希望他至少不让中国老百姓失望.再说各个商家,为了和奥运扯上点关系,都下足血本,所有后来能听到无数奥运指定什么什么的广告,在看现在奥运要开了,铺天盖地的商家占位,让人难免想起“大腕”里那个葬礼时的广告招标。

奥运临近了,事儿也就越来越多,火炬手谁能当啊,明星政要那是一个不能少,无论什么心理或目的,这热闹人家有本事的能凑还不凑凑么,当然,相比他们,那些从我们身边选出去的,是没的说,不少都是好样的,从抗震英雄,到社区大妈,经历没什么惊天动地,可实实在在。所以天津火炬传递那天,看电视直播时,还是仔细听了听这些“无名”火炬手的情况的,只不过一个人“跑”60,就是搁残疾人推轮椅,也就用1分钟,实在有些“太形式”了,不知国外办奥运是不是也是这样,还是又是“中国特色”。

这个火炬传递应该是我离奥运最近的一个接触了,卫津路就是传递路段,我当初是看着它刚新铺好的路面,为了火炬传递,又扒开柏油马路重新装饰卫津河岸,我当时就纳闷为啥它不能在铺路前规划一下。传递那天可心告我卫津路那是汽车过,人不跑,要想靠前,就必须早上6点前到路边,那时警察还没戒严,可以进,我一听,就没了去看的兴致。天津这传递沿途,都在传递前一天,把道路两旁封锁,来呐喊助威的大都是有组织的,社区啊大学啊,保证“好人”,旁人是不允许靠前的,可见现在还是很不太平的,天大里这半年就传言抓东 独都抓了几十号了,天天晚上警车会在学校里巡逻,这我是天天见的。可心说他舅舅负责天津传递时的电视转播,可惜就是没给她安排个看火炬的好地方,结果她爬墙进去看,还闪了腰,疼了好些天。对于她这一行为,我得出结论,生命在于折腾,怎么叫爽纯粹看个人心气儿。吃饭时和我妈说,这火炬在国内传就是没有在法国传热闹,我妈说你这不唯恐天下不乱么。我不否认有这种心理,不过我是觉得这在国内一传火炬,火炬手锻炼半天身体就跑60,大半路程都是车带,观众都是有组织的去叫好,早上5点就起跑那站队,真心叫好的,还得爬墙闪腰去,确实差了点感觉。你看那金晶护火炬,中国媒体瞒而不报,网上流传后网民支持才把这本来的“好事”起到好的作用,这才有的后来地震的媒体透明和万众一心,总的来说,还是忧患兴国了,至于现在这一片繁华景象里,诸多掩盖和麻木的成分,恐怕还真让这千年火炬的光,显得微弱了些。

前半年里奥运志愿者,我还真去参加选拔了,没要我,这志愿者供大于求,应当是件好事,只不过这志愿者到底怎么算个评判标准,还真让被刷下了的我要牢骚两句的。我是没啥特长,小语种不会说,英语也就个半吊子,长得顶多是不给中国人民丢人,不过在评判中,学院一个简单面试就被刷了,对于当时满怀奥运热情和对家乡天津感情的我来说,实在是个不够负责任的交代,我是没哪特长,不过你搁着现在全中国挑志愿者,找哪个人现在做的,如果在半年前交给我,哪怕是小语种翻译,半年里我也学会了,做得不会比任何一个人差,更不要说那么多还不如我的。我不怎么觉得那些在天津没生活两年,天天骂着天津怎么这么烂的外地学生比我更有资格为这个城市志愿服务。当然,小小愤青一下,还是为所有现在奋战在第一线上的志愿者同学们道声辛苦了,中国人就是多,我这不起眼的埋人堆里一回和你们无关。

刚刚写着的时候,牛创还问我看比赛去了么,我说没打算。要说这家门口开奥运,估计我这辈子就赶上这一回。反正我身边就没人叫我去看,我老婆也没提,我自己是没有热情,想看对着电视喊喊好了。前几天奥运传递时,戒严限行,早上听到大爷大妈们说,这奥运太折腾了,快点完吧。说实话,大多老百姓,心理估计也都有这声音了。

说到底,奥运会它是一个运动会,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运动会。国家可以用它,提升地位权衡外交辅助发展,可老百姓就图看个热闹,开心当然好,可就是票再便宜,那无家可归的四川人民,那流浪街头睡在滨江道上的流浪汉,那些今年高考失利明年就算课改也得继续挤独木桥的孩子,那些躺在病床上因为支付不起高额医疗费已经倾家荡产的人和他的亲人,那些连电视信号都没有覆盖到的山村里的村民,那些就生活在我们身边,我刚刚回家时看到天大里,因为太热要睡在路上的农民工和他身边也就10岁的孩子……他们就是买得起那最低40块一张的票,他们会去看么?如果老百姓过的不开心,那这奥运会,也实在难以调动起更多的呐喊。

说了那么多,其实是想说,奥运在这开幕前,把形式和声势推向了高峰,也正是在这真正的开启之前,极尽了浮华。我希望当开启之后,我们会自然的拂去这些形式和嘈杂,也真希望,我们都能在这身边的奥运会里,感受到,奥林匹克精神的本真。

25 July

拿什么,弥补他们的青春

 “我记得有天晚上,广告部的人画板子。八点多收工时,团里只剩下我和王珒姐。记得那天我们坐在团里的桌子上,楼道里寂静一片。她说你们对这里有感情么?她说也许现在你们还感觉不到,该走的时候就知道舍不得了。她说你看王翾,都保送了还天天赖在这。她说我们也该走了,以后这个社团就是你们的了。她说你们以后要和别的社团搞好关系,低调一点,不要打架。

 

 可是为什么现在,他们却来抢我们的屋子?”

                                          ——《记得..有屋子的日子》周楠小朋友

 

 这间被耀华收回的屋子,被我们称为“团里”。

 我做过一万种坏的设想,关于我们的团,在我们离开以后的日子里,会何去何从。甚至其中包括了,《闪耀年华》的停办,“天使之声”的停播……

 偏偏未曾想到,这间屋子,会不再属于我们,不再属于你们。

 它,几乎是我心里,对于使者团,固守的底线,是那些曾经发生的时间和回忆,最后的凭证。

 现如今,再几年,小小小小小小……孩进团时,谁能给他们述说起,我们曾经的痕迹;述说起,这里曾经上演的我们的青春;述说起,这里,曾经属于我们。

 

 4年前,张老师的办公室还在团里,团里有两台电脑能用,我最早的一本《闪耀年华》,就是在团里做的。那时胡雪姐和轶凡姐,就是这么手把手教我关于杂志的全部。那时,编辑部还分两个部,那时使者团纳新200多人,全年级才不过900人。那时,《闪耀年华》从每期600本增至800本,又从800本增至1000本。我在团里被张老师宣布为主编,我在团里认识的你们,我在团里度过那年的许多周末……

 高二,也是在团里,给孩子们开会,一周开了11个会。我们在团里准备行李,去呼和浩特参加活动,那是那个秋天的第一个雨夜。那一年,我们几乎每顿午饭都是在团里边开会边吃的。 李彦翔“哥哥”会随时随刻的在里屋,被张老师拉着改这个做那个……

 那段时间里,口袋里总是有着团里和班里的钥匙,是那样的踏实,就觉得,这个学校会有些地方是属于你的,它随时会为你,遮风避雨。

 哪怕是那些并不算美好的回忆——我们准备的那次颁奖大会,叶芃姐把我们挨个数落哭的那个平安夜;高二过年前,我们都拿着自己无法接受的成绩,在团里边说边哭,我自己蹲在窗边,和你们静静凝视;高三时,每次看见天黑时屋里灯亮着,都有着既欣慰又怅然的心情;就在前些天,我还在为以后再推开门恐怕就一个都不认识了而若有所失自怨自艾——现在看来,那些怅然都是如此的奢侈的。

 我站在颁奖大会台上,说告别的那天,说:一个人也好,一个地方也好,只有这么多位置,有人来,就有人要离开。但我没有伤感,只是感伤,因为你们,有你们在,可以在我们曾经待过的地方,继续经历我们经历过的回忆,这样,我们就足够。

 而如今,这个地方,我已不知该如何指。

 

 或许,拿走我们的屋子的人,会说,这其实对于今天的使者团,已经是比较“客气”的做法了,或许,还以此屋和其他什么,作为一种交换,一种补偿。

 但,你拿什么,填补我们的伤心与因之无依的回忆,和孩子们即将错过的,本应发生在那屋里,闪耀的青春?

20 July

寂地

 

(PS:转自寂地BLOG,似乎是猪乐桃给她照得)

   『关于她』
    她是一个倔强的孩子,一个会花几个小时在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纸上涂鸦的孩子。
    “从小学开始,就经常因为上课乱涂鸦被老师叫到后面罚站,加上我成绩一向都不好,连自己写的人生计划书都被嘲笑‘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实现’。
    那时侯我觉得成绩不好的卷子就是全世界的烦恼,一步一步上楼梯般的沉重。
    最严重的一次伤害也是发生在我上课画画被老师没收后。她开始请全班同学举手揭发我的不是,从忘记戴红领巾到没穿校服这样的小事,都被一一数落。我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恨不得就那样消失掉。
    那时侯我只是个小学五年级的孩子。于是我就认为自己真的是个一无是处的孩子。
    那种自卑感到现在都不能完全消失。
      ……
     被班主任预言职能去考高职的我,奇迹般地考上大学。
     我瞪大了眼睛很惊讶。原来我可以的,我不是一无是处。
     上大学以后,发现世界上有一种叫涂鸦的东西,很神奇。在网络里,认识了很多涂鸦的朋友,然后就开始投稿,发表作品。
     《My way》第一次刊登在《新蕾·stroy100》上的时候 ,我揣着它在书包里,挤在校车上——那是多奇妙的感觉,只是小小的一点成就,心里却觉得无限温暖。
     现在有时候赶稿子赶到田亮 ,出去 买早点的时候都忍不住傻笑着望着天空,觉得 老天爷对我真好,真好。
    大学里的一位外语老师在最后一次为我们上课的时候说:‘无论以后你们追求什么,记得要让自己觉得幸福。’
    我在下面拼命地点头。
    因为一直画画,所以变得幸福起来了。而且也想把这样的幸福,和拿着这本书的你分享,无论我们曾经是什么,甚至被大家认为一无是处,但只要一步步地走下去,就一定能触摸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的路1:这样的幸福》
那年我上初三,STORY100开始连载她的画,很是喜欢。
    高一时,买到第一本《Myway》,20块,当时经过了一次“处心积虑”的积蓄。
    尾章,取名“这样的幸福”,她着实的把这小小的幸福,扩大着,传染给了看她的画与文字的人。
    而她的画,一个眼睛圆圆的小人,浓墨重彩,开始一段旅程,沿途风景,伴随那些风景之中的感动与触动,一一记下。
    
    是的,内心有过伤痕的人,才懂得什么是幸福与温暖,才会把这幸福和温暖用某种方式传递给几个或更多的人。
    她曾经伴随着多么孤单的自卑成长着,我想,我懂。
    在《Myway4:春暖花开》里,她说“大一的时候我对未来没有安全感,很穷,连可乐都买不起。高二到大一的那段时间跟妈妈住的是妈妈朋友的房子,妈妈为了我能专心高考复习,把唯一的卧室让给我,自己住客厅,每次朋友到我家玩,客厅里的床总让我有几分尴尬的心情。
    是的,我并不是一开始就像现在这样单纯到强大的 。我一样有虚荣心。
    我深刻地记得,高中时候冬天跟朋友出去玩,身上只有几块钱的卑微感觉。后来考上了大学,家里情况好了一点,依然是不知道毕业要做什么,盲目又自卑,很担忧自己的未来:‘毕业之后该怎么办?’‘我能养活自己吗?’……这些问题一一困扰着我。那时侯的微弱心愿是:‘要是能经常吃得起KFC就很好了啊’……网点纸好贵,是属于根本用不起的东西;有了个20块以上的洗面奶,就觉得很珍贵;糖吵栗子很好吃但是吃不起,好贵。我现在还存在着糖吵栗子很贵的心理……”
简单的描述,带有最朴实的震撼力,尤其对于有着相同经历与感受的人,比如我。
    
    在15岁看她写她的幸福时,我就为她能够开始这样的生活而欣喜,仿佛一个在身边历经磨难的让我心疼的孩子,终于找到幸福一样的会有流泪的冲动。而在《Myway2:时间海洋》里得知她母亲就在她第一本画册发行后不久,离开人世的消息后,我望着那夜的满月,呆呆的矗立很久,想一些我现在说不清的心情。
    一如我那次被我爸打出门离家出走的夜月;一如那年独自游走的除夕夜;一如高三那年中秋,姐从北京赶来,在我家被通知她妈从公车甩出,现在住院没有脱离死亡危险的满月;一如在那个中秋后不久我倒在耀华操场,去总医院检查后,等通知时间依旧回宿舍继续学习,却在夜里被通知,转日要做手术,可能要长期休学的那个没有光亮的夜……
    生命是一场残酷的幻觉,有些疼痛,只能任其发生,然后慢慢消化,并且学会,不再埋怨,甚至心存感激。
    这些,我想你也一定懂得的吧,我深爱的,寂地。
    很开心看到她开始继续旅行,开始成长为像她自己说的“单纯到强大”,看到她,继续去描绘那些沿途风景,带给我们,那些感触与温暖。
    所以我总是如珍宝一样的珍惜这样的你们,你们用你们坚挺的生命,给了我太多勇气。
    同时请允许我开始越发的珍视自己,因为是自己,熬过了多少的绝望与恐惧,真的也渐渐成长成了一个坚挺的生命了。
18 July

窥视湮没于逝去的回忆

    

 

    太阳出来时,一地潮湿印记,雾气浅淡浑浊,没有冬天时寒冷中的迷蒙那样真切。
    路人闲聊“夜里又下雨了啊?”“我也不知道,应该下了”。
    确实下了,而且很大。在我家附近地势高处已有10厘米左右积水,很是畅快。那大概是某个凌晨3点,那个阳光出来前的夜里。
    阳光之所以虚妄,是因为人们在醒来之后 ,在沐浴在它之中,开始繁琐嘈杂的生活后,便缄口过往与悲伤。因为我们懂得什么叫“日光之下,并无新事,亦无哀伤”。它让我们活在当下,它给我们继续的原因与可能,它给我们希望,而希望,终究是一种感觉,错觉抑或幻觉。
    夜里下过雨,很大,但人们往往不知道。这让我想起,我们是如何遗忘过去的美好与疼痛。
    
    静坐,看一潭湖水。细雨淅沥,微风拂水面,涟漪由近及远,一圈一圈扩散。
    正在和馨彤的争吵之后,坐在这里,一偿心愿。
    所谓心愿,是我在天大的第一个春天到来时,海棠绽放之初,看到恋人路人垂钓的人疲惫的人,常常坐在敬业湖边,在渐暖的午后。当时我正在为了这个或者那个事,匆忙穿行,一再的想,如果有空,要趁秋天到来之前,也坐在湖边,自己静静的看看湖水。
    当然这个小小心愿的偿还,竟也拖了将近半年。
    又是盛夏,又是灰蒙雨天,又是心里波澜起伏难平。
    我试着向这潭湖水寻找答案,关于平复内心起伏。
    有恋人撑伞而过,走上敬业亭,拥抱,走开,再有另一对,再拥抱,再走开……我还是坐在湖边平台,看他们,看湖水,看雨滴,看涟漪。渐渐的,也真就平静了下来。
     至于平复的答案,难以言喻。
     佛总是说,不可说。
    
     窥视,湮没于逝去的回忆。
     那些波纹,那些涟漪,那些眼泪,那些过往,有着微妙的联系。
     那些涟漪里倒影着,很多现在就是失眠,都很难再被想起的回忆。或者就算想起,也如镜花水月般,飘渺如隔世。于是我只能在涟漪中窥视,窥视曾经的自己。
     曾经的自己,有一个废弃掉的笔记本,里面写着最初的文字,包括上课时传过的纸条和小小的幸福。
     曾经的自己,在信纸上写日记,寄给不知名的谁,贴上各种粘贴,只有自己看得懂,只有那个自己看得懂。那年10岁。
     曾经的自己,11岁盛夏,在蓟县凤凰山上独自看月,那是第一次参加测向比赛要离开前的夜里。那夜的月是我见过最明亮的,我对身边人说,或许我们一辈子最珍惜的,就是今天。
     曾经的自己,同样的11岁夏天,在福州,在厦门,和姐姐用小拇指牵着手,信誓旦旦的说,我会是全国第一。在失败的夜,我们边吃干脆面边喝酒,那夜也是下着雨,在潮湿的南方的某个大学宿舍,我们如此奢侈的挥霍,如金的日子。那个夏天,我现在会怀疑它是否存在,因为它的过于美好。
     曾经的自己,深深的爱着谁,拿起电话,拨到第3个号码就已经听不到其他的一切只剩扑通扑通跳的心。一份现在看来自顾自的爱恋,长达4年,伴我走过那灰暗的一站成长蜕变。
     曾经的自己,除夕夜吃泡面,尘世纷杂热闹全都与我无关,却是最深刻的幸福,而这却成为了我17岁夏天的主题,因为关于那段回忆的文章的获奖。
     曾经的自己,也是除夕夜里,从家里夺门而出,在街道穿行中熬过炮竹碎屑铺满整个城市的夜。承担父母的错,我并不是极端的受害者,所以疼痛里,我无从抱怨。那年,15岁。
     曾经的自己,对着很多很多人,讲述,过去的种种。仅仅是新闻报道,就有数十次的专访,于是许多曾经,在一次又一次的交付之后,似乎就已不再属于我。
     还有很多很多,关于已经远离的时光,都是近几年里,不再提起,不再想起的。
     谈及封陈,这些细碎,只有自己懂。于是在那天周楠小朋友会突然问起我是不是练过测向,我会迟疑片刻然后惊讶不已。她说,家里爱收集杂志,有本很旧的杂志上面有我的报道,关于11岁时的我。
    
     窥视,湮没,是一种姿态与另一种姿态的对峙。回忆越多的流向后者,我越多的演练前者。
     这是时间的重量,我想我懂。
     
      
     
     
     
    

14 July

熬夜

 
    将近半个月前,小乖对我说:“长期熬夜的人,会意志消沉”。
    看到她的这条短信时,太阳早从我的屁股又晒回头顶了,那时间我可以直接起来吃“午晚饭”。
    凌晨3点左右躺下,中午以后醒,清醒的时间集中在夜里10点以后,用来看书看电影听歌和回忆。
    这样的生活,似乎成了一种瘟疫,蔓延在我的以及你们的生活的不同阶段里。说实话,我想我也说不清它究竟有什么吸引力,以致沾染者如此众大且难以自拔。或者,它真的是一种瘟疫,一种蔓延在意志薄弱混乱,生活看似苍白起伏其实简单奢侈的人们中间。
    七堇年有本书,叫《被窝是青春的坟墓》,好几个月前小猪用此话“警示”于我,其实这半斤八两的谁也不好说谁不是。  
    其实,没有守望过黎明前最深刻的黑暗的人,又怎么会知道,那万丈光芒的色彩呢?
  这是我给所有和我一样在长久间歇性熬夜中度过生活的人,编造的美丽话语。但我们就是这样爱上夜,爱上它给的,全世界都在沉睡时,那份守候的力量。
  爱上什么,就如同爱上一个人,可以有无数理由,也绝对可以,没有理由。
    
    至于这次“犯病”大概是从准备高数考试开始的(瞧瞧理由多么的冠冕堂皇),这学期的考试呈“人性化”安排,从5月底到6月下旬,平均每周考一两科,尤其把高数、线代、大物这样需要突击的科目安排得十分分散,充分给了我们白天去自习室晚上搬桌子在宿舍楼道里学习的空间,同时给了我们不挂科的可能性。
    按齐哥的话说,这就是用一周的时间学一科,然后用一个月的时间学一学期。于是夜里的景象往往是这样的,到11点左右,为防其他“同仁”捷足先登,于是我发挥地理优势,从活动室里先搬桌子到屋里,再等熄灯后十分钟左右再出去,等这十分钟,主要是怕找不到桌子的人拿桌子拍我。然后我和齐哥牛创在楼道里摆开架势,纷纷拿出各种书本、花露水、水杯以及夜宵,看似像模像样,实际上首先我们往那一坐就会忍不住闲聊,其次楼道里每个门口基本都有出来的,然后他们自然也忍不住闲聊,结果就是全楼道的人聊累了,熬不住的人纷纷睡去,我们撑下去继续聊。怎么也得到夜里1点才算清静下来,我们才开始象征似的看些书。
    有一天晚上平平和乔治在屋里聊,我们在外面聊,往往都是我们聊的声音太大影响他们的,可结果那天我们都聊累了,他们两个依旧兴致高昂,尤其是平平,把传说中曾经追过她的女孩的音容笑貌甚至生辰八字都要数落完了,还不忘一再夸奖和惋惜,当时怎么就没答应呢。我当时在想那个女孩半夜得打多少喷嚏。
    考试结束后,就更没有理由去调整生活作息了。
    只不过日夜颠倒的日子一长,确实就开始意志消沉了。书看不下去,不想出门,对更多的事情缺乏兴致且懒于尝试。
    假期安排一再被现实更改,恐怕也是使得我这次长久熬夜“屡教不改”的重要原因。此事本来就令我意志消沉了,上课啊,实习啊,实践啊,聚会啊,旅游啊,一一被更改取消。
    所以放假至今,无非逛街玩游戏看电影,这些大多是在晚上进行的。
   现在,也只好发挥一次主观能动性,就从今天开始,两点以前睡,十点以前起……(是不是显得特别可耻……)
7 July

疯魔

    一部戏,陈凯歌商业化影片的初试,一出热闹的《霸王别姬》,娓娓道来,起承转合,不惊不喜。
    贯穿历史的起落,从清末到民国,从抗战到解放,从文革到当下,惯用的铺陈手法里,串联的是,回味无穷的“假霸王”和“真虞姬”。
    旧时科班,旧时天桥。一个妓女,一个妈妈,无法再养活自己的孩子,无处安置,交托戏班。孩子天生六指,师傅不愿接收,妈妈蒙住孩子的脸,拿菜刀,剁下了孩子的六指。当时恐怕还在念书的蒋雯丽对于这个妓女的演绎,虽然火候尚佳,却也始终无法在这出太过夺目的戏剧中,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这个孩子,是小豆子,是程蝶衣,也是张国荣。
    儿时的表演里,和他因无法忍受近乎残忍的练功而逃脱的同伴,在回来后,害怕受罚,最终自缢的情节,那一幕自缢时,扬起的沙尘,令人难忘。
    蝶衣从第一此演出,就被张公公看上,被逼了一夜的“侍寝”。对此情节,我哭笑不得,只是对馨彤前些日问到何为“猥亵”,找到了又一个好的诠释。
    霸王别姬,让他和师兄小楼终于成了角。看到这时,我是长舒了口气的,当然,一出好的戏剧,就如同最普遍的生活,未知的苦难扎根在每次的余生中。而其中蝶衣对小楼产生了“男女之情”成为了一个最长久的戏剧冲突,衍生出了小楼娶菊仙后,3个人纠缠着的抗日时期、国民政府时期直至文革时期,几度的生生死死。
    巩俐诠释的菊仙,曾经的头牌名妓,死心塌地的爱上一个男人的“最女人”,令我不知该如何以一言以蔽之。她的爱,不像蝶衣的“血肉横飞”般快意,却是如此的完整与成熟,相比之下,蝶衣始终是那个依赖着师哥的小豆子,始终是一个任性的孩子,在无力时,倒在菊仙怀里时,看他的师哥时,她是那个多情的虞姬,那个使得霸王不要天下的虞姬。
    文化大革命,彻底革命,造反有理。那“人间地狱”的十年,人性的扭曲,使得小时会为蝶衣拼命顶撞师傅的小楼,在众红小兵面前,揭发蝶衣,而蝶衣,也疯魔了的揭发菊仙,最后小楼拼了命的说,我不爱她(菊仙)。菊仙从火堆里,抱出了小楼最爱的,蝶衣送的,那把霸王佩剑,把它还给了蝶衣,自己穿上凤冠霞帔,吊死在了房梁之上。她一生,赌上幸福,在小楼身上,就如同杜十娘,而最终的破灭,或许只能怪罪于那个时代,于“始乱终弃”无关。
    最后一幕,文革后,两人在空荡的戏台上,演一幕霸王别姬,蝶衣拔剑,那把菊仙拼命从火中救回的剑,那把从第一眼望便注定了他们结局的剑,向天自刎。
    最终,不疯魔,不成活。
    程蝶衣成全了他的虞姬,成全了不见美人迟暮的结局。这是他的选择,这是张国荣同样做出的成全,戏里戏外,谁又再能轻易分清。
    而我们,其实又何尝不是在自己的生命里,尽情演绎,欢乐悲喜。我们又何尝不是,在试图寻找自己的成全,并在这个过程中,渐渐疯魔,渐渐不知如何出戏。
    唯一的残念,当帷幕拉起,是否会有人,去留恋,去惋惜。

  你穿上凤冠霞衣,我将眉目掩去,
大红的幔布扯开了一出折子戏。
你演的不是自己,我却投入情绪,
弦索胡琴不能免俗的是死别生离。
折子戏不过是全剧的几分之一,
通常不会上演开始和结局,
正是多了一种残缺不全的魅力,
才没有那么多含恨不如意。
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戏,
把最璀璨的部分留在别人生命里,
如果人间失去脂粉的艳丽,
还会不会有动情的演绎。
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戏,
在剧中尽情释放自己的欢乐悲喜,
如果人间失去多彩的面具,
是不是也会有人去留恋,去惋惜。
你脱下凤冠霞衣,我将油彩擦去,
大红的幔布闭上了这出折子戏
30 June

雨夜

  
      那渺远的歌声,从间歇的雨点之中传来,忽远忽近,狂放而苍凉,最终全部归于寂静,有如灭世之歌,归于这永无止境的,雨夜。
     天津多年未有的,雨水充足的初夏。每至傍晚,狂风骤起,乌云遮天蔽日,暴雨降临。连续4日,让我想起许多年前的福州和厦门,那里就是这样,每每入夜,梅雨不断。潮湿,闷热,充满混浊气息,令人渴望平和。
      大四的人开始疯狂的倾销,四年的所有。我想除了那些漫步湖边、买醉天南街、夜聊异性、熬夜看书担心挂科等等这些细碎以外,大多本应完整的:知识、感情、回忆或者青春,都在这些天,随着那些衣服电扇台灯皮鞋,一起卖给了谁,或者卖给了时间。
    过完这个夏天,他们将风风火火,他们将不再回头,也将无法再回头。于是在这连雨的夜,他们狂欢,他们饮酒,他们歌唱,他们流泪,他们歇斯底里的拥抱,他们无可救药的深陷,而我,是如此深沉的,爱着现在的他们。
     27号,那夜的雨,是将近4年以来,我见过最大的一场雨。我在保卫处三楼,报社窗边,仰望一斋,我的宿舍,空空如也。那天,齐哥刚刚最后一个,离开了宿舍。也许是大四的人对我产生了极大的感染,以至于对于大家一个一个回家过暑假,有了些许伤感。牛创走的那天早上,他说,人去楼空,当时,那句话,正在我心里。

      那天本来,我联系了所有能联系的报社里现在的人,尤其07的,想让07的,和04的,见最后一面。
      而报社里,从不到八点,我第一个打开门,然后昔科,健娇,珍珍姐到,我们四个就这么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等来了零星的几个人,当时我确实觉得很尴尬,尽管昔科一直在说,没关系,我们边聊边等,但我依旧难以抑制去想。我很明白,这学期孙鹏发了那几次火,因为我们值班翘班严重的情况,对此,我始终是带着很深的愧疚的,但以我对报社的感情,只要我能去,我是一定会去的,因为内心坚定的知道自己为什么做了那些取舍,所以我也就减轻了自责。只不过,巨桐和孙鹏始终说的“你们把报社当什么了”这句话,开始不断的在我脑海徘徊,引发我继续自省。
     昔科平和的和健娇珍珍逗着,我想起莉姐说的,当时昔科是怎么骂他们的,现在看来,难以体会,却能想象,以昔科对报社的感情,尽管如今他是,如此的平和。就像国强洪斌,当时是怎样顶住的,那期校庆报纸,团委逼迫下写检查做检讨,又是怎样带着报社当时的你们,撑过了那个艰难时期,我现在也无法体会,只能想像。但这些想象,就带来了,足够的重量。
     到九点多小熊张曦夏超孙鹏来了,外面就开始下了那场,大得令人生畏的雨。虎子胡燕趁着这个夜,当了一回及时雨,带来了啤酒豆干榨菜若干,打破了令我觉得尴尬的气氛。啤酒这东西,在不同时候,扮演着许多不同的角色,于我,感情复杂,但现在,我只想干杯,如果是以前身体好时,我一定会喝光所有啤酒,然后在那场肆虐的雨里,狂奔。
     刀刀已经数不清连续通了多少宵,喝了多少酒了,他打电话过来,说喝醉了,不来了。当然虎子大人在这个夜里似乎是万能的,所以在虎子的几句招呼下,刀刀还是被孙鹏用我的自行车从雨里驮来了。刀刀来时,问了我怎么这么少人,打电话时,就提到了姗姗,我支吾过去,确实找不到应对的话。
     今年,主持宿舍风采展示大赛时,宿管科的刘老师,在老白莉姐他们中途退场说到是被洋人报的后,对馨彤说,北洋人报就是一群,堕落的人。这话,是后来的后来,馨彤对我转述的。馨彤说,刘老师原来的两个学生,是报社的,后来都出了很多问题,所以刘老师有如此论述。我对这个评价,做了很多思考,因为之前姗姗也提到过,意思类似的话,其实在我心底,恐怕也有着类似的声音。当然,这个堕落,毫无贬义。但无论我如何去体谅,去理解,去宽容,去接受,其实报社,现在确实在堕落。它本不应如此,我们也本不应让它如此。
     或许是承担了太多思想的重量,或许是太过理想化,或许是时代真的已经无法容忍,哪怕在大学这样的一个象牙塔,或许我们现在,真的在缺失,真的任凭虚弱悲观的底色蔓延,而已经找不到途径去与坚强快乐为伍,但深在其中的我们,是不是应该为这样的现状,负起责任,并且做些什么呢?途径,和出路,不会自己出现,它需要我们,披荆斩棘。
     我希望,也知道,不只我一人有,这个想法,其实它和改变如今的中国,是有着共同的精神内核的,但似乎,对于中国的青年,极少有人去思考,也极少有人愿意思考,这个问题,所以我们现在,还处在精神贫乏的时期,所以我们尽管经济发展迅速,却依旧无法创造德国或者日本那样的神话,因为我们不具备,足够超越的前提,精神力。
     无法改变这个国家,它需要更多的代价和时间,至少,我们可以通过努力做到,不再听到任何一个中肯的、不报有任何其他目的的人,发出“报社里都是堕落的人”,这样的论述了吧。

     在那个雨夜之后,再过些天,报社里缺少了刀刀昔科他们以后,这个学校,又会少了几个,明白什么是思想的人,少了几个懂得诗歌,懂得什么叫人文精神的人,但这个学校它不曾惋惜,它依旧是它,迎接新的一批freshman,照样收它的钱,然后对学生,置之不理。除了考试和等成绩时,那是学生和学校的管理者或者老师,最多交流的时候。
     生活在这里,生活在心里,现在的学校与教育者,甚至可以把这个范围扩展到全世界,太少有人,关心生活在哪里。作为一个多年从事校园心理工作的人来说,我很清楚,为什么青年湖,每年都会葬送新的生命,这个责任,学校其实,脱不开干系,而它管理的许多面,都或多或少的,是这样遗憾的事的诱因。
     佛说因果,种因,得果,对于教育,我们现在的人,现在自认为远比一百年前发达的人类,其实做得,远不如2千多年前战国时期的中国百家。而它的恶果,绝不局限于,那些早逝的生命。
     当然,凡事,都有规律,也都需要时间。我曾经很难平复,如今,已经学会接受,我希望,这不是麻木的开端,一如所有蒙昧或者麻木了的,大多数。但该开始,做那,沉默的大多数了,这是对自己生命的,尊重,这是一个弱者,无可奈何的人生哲学。
      
     我知道,你们那在夜里,唱起的歌,那在雨里,狂放的舞步,是宣告着些什么。我知道,我们都是沉默的大多数,我祈望,我们彼此珍重,各自生活。
     在这仿佛没有尽头的雨夜,让我陪你们,一起歌唱。
 
沒有相簿。